一行人移步過去,邊喫邊聊。
先前大堂中的那幾分緊繃,此刻倒是淡去了不少,氣氛也明顯融洽了許多。
當然。
所謂融洽,也只是相對而言。
因爲席間,江景承和李秉章這兩位,還是時不時會對視上一眼,然後各自冷哼一聲。
可哼歸哼,終究是定了親。
尤其是在江小白的幾番攛掇之下,這兩位平日裏見面便要夾槍帶棒的人,最後竟也還是端起酒杯,彼此碰了一下。
只是碰杯的時候,神情都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可終究,這杯酒還是喝了。
看得沈芸在旁邊,臉上的笑意便一直沒落下去過。
而李知微坐在那裏,偶爾聽着江小白說話,偶爾又看一眼自家父親與江景承那副彆彆扭扭卻又不得不坐在一桌上的模樣,眸中也不由浮現出幾分淺淺笑意。
飯後。
藺奉朔第一時間,便將目光落在了江小白身上。
“臭小子,酒也吃了,親也定了,那《師說》的下半篇,是不是也該拿出來了?”
隨着藺奉朔這句話落下,江小白頓時笑了:“老師莫急,學生既然答應了您,自然不會賴賬。”
說完之後,江小白直接轉頭,吩咐了一名下人道:“去我書房,將桌案上那篇文章取來。”
昨夜在送走《師說》上篇之後,江小白便已將下篇也一併寫好了。
如今,自然只需去取便是。
“是!”
那下人恭敬應聲,隨後快步退了出去。
而在那下人離去的這片刻工夫裏,藺奉朔竟明顯有些坐不住了。
手中茶盞端起來又放下,目光時不時便朝外邊看上一眼。
那模樣,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宿儒宗師的從容。
看得江小白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至於李秉章與李知微,此刻顯然也都生出了好奇。
尤其是李秉章。
先前只看了上半篇,便已驚爲天人。
如今這下半篇,究竟能否續住前邊的氣象,甚至還能否再往上拔一拔,他心裏自然也想知道。
沒過多久,那下人便快步折返了回來,手中正拿着那捲好的文章。
可還沒等那下人走到近前,藺奉朔便已經直接起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一把便將那下人手中的《師說》下篇拿了過來。
“快,給老夫看看!”
說完之後,藺奉朔竟是連回座位都懶得回了,就這麼站在那裏,直接將那宣紙展開,看了起來。
而李秉章與李知微,也幾乎同時起身,快步湊了過去。
江景承坐在一旁,看着三人圍在一塊,神色多少有些尷尬。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