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堂的空氣,彷彿都跟着沉重了幾分。
李秉章站在那裏,心頭也不由狠狠一震。
是的,他原本只當,這是一場買官舞弊案。
可如今聽江小白這麼一說,他才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或許比自己想得還要更深。
若江小白所言爲真,那這局,針對的便不只是一個紈絝世子。
而是整個鎮北侯府!
想到這裏,李秉章心裏,也不由生出了一絲慚愧。
他身爲丞相,執掌文官之首,理應洞察朝局,理應察覺異動。
甚至,之前他還在想着,如何藉着這件事情,將江家的問題,徹底坐實。
若不是詩會那天,他女兒將事情說開,那他……豈不是也會在無形中,成了推這鎮北侯府一把的人?
而站在一旁的藺奉朔,此刻也輕輕搖了搖頭:“哎,朝堂之上,本就是水深得很。”
“有些刀,看得見,可有些刀,藏在袖中,藏在笑裏,真等到見血的時候,往往已經晚了。”
藺奉朔說完之後,那雙蒼老的眸子,也變得深邃了許多。
他身居太傅之位時,見過太多人心鬼蜮,也見過太多表面平靜,但內裏洶湧的局。
正因如此,他這才退出朝堂,歸於平野!
他實在是太累了!
“老師說的沒錯!”
江小白聽着藺奉朔的話,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再次開口道:“所以,我只能順着他們的意思往下走。”
“他們既然想讓我做狀元,我就做,他們既然想借我,把江家推到風口浪尖,那我就站上去。”
“我倒是想看看,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