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次……
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眼間,便是一炷香。
就在這時。房門外,終於再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隨後,房門被緩緩推開。
只見李知微走了進來,她此刻已經換下了先前那一身略顯華麗的外衫,只留一襲素雅長裙,整個人看上去,反而更多了幾分溫柔和靜氣。
尤其那雙眸子,在看到江小白的瞬間,明顯柔和了幾分。
“江世子久等了。”
李知微輕聲開口,隨後看向江小白,微笑道:“不知江世子,想要怎樣的字畫?”
江小白聽後,嘴角含笑:“我說,你來作,如何?”
“可以!”
李知微聞言,眸光微微一動,臉上多少帶了幾分詫異。
不過,她倒也沒有多問,點頭的同時,緩步走到了書桌之後,纖手輕抬,開始不緊不慢地研墨。
而在那墨香漸起之時,李知微像是隨口一般,輕聲道:“傳聞江世子,只知喫喝玩樂,不學無術。”
“現在看來,似乎……不盡其然啊!”
江小白站在那裏,看着李知微研墨的動作,眸中精光微微一閃:“沒辦法,有的時候,紈絝一些,反而能夠保命。”
此話一出。
李知微手中的動作,明顯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江小白,神色間多了幾分認真:“此話何意?”
江小白並未立刻回應。
只是輕輕走到一旁,看着牆上的一幅山水畫,聲音平靜地繼續道:“我江家世代從軍,滿門忠烈。”
“可到了這一代,我兩位兄長,皆戰死沙場。”
“旁人只說他們死得壯烈,可在我看來……未必就真有那麼簡單。”
隨着這話落下。
房內的氣氛,也在無形之間,變得沉重了幾分,跟在江小白的侍衛,表情也變得嚴肅,看着江小白有些截然不同。
李知微那雙眸子也輕輕一顫。
是的,她自然聽得懂江小白這話中的意思。
“而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
江小白緩緩轉過身,看向李知微:“或許……也正是因爲我頂着這廢物之名。”
李知微聞言,神情鄭重,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那江世子這次,爲何又要嶄露鋒芒?”
“既然藏拙能夠保命,那你今夜這一番表現,豈不是自斷退路?”
“呵呵!”
江小白淡淡一笑,卻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着李知微道:“那李姑娘今夜,又爲何要召開這場詩會呢?”
李知微一怔,沉默了片刻後,這才緩緩道:“我聽聞有人買官。”
“而且買的,還是魁首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