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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無憂盤算一番。
當前安家已經覆滅。
土匪元氣大傷。
他也有了剿滅土匪的軍功。
可是對燕楚來,他心裏不信任。
能夠背叛範無咎,那麼也就能背叛他。
“你帶人等着,如果燕楚來殺掉了逃走的土匪,那就不要動他,但是如果沒有,那就將他和他手下的土匪殺光。”
“將軍放心,屬下知道怎麼做。”
就在這時候,一個邊軍士卒來報:“將軍,院內發現了打量的糧食和金銀。”
程無憂下令道:“告訴兄弟們,凡是值錢的,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糧食一粒不留,搬完以後,放火燒掉安家大宅。”
“記住了,我們是來剿匪的,今晚在這裏犯下累累罪行的是土匪。”
“是,將軍。”
所有人齊刷刷的回答,整齊劃一,好像練習過一樣,顯然,這不是程無憂第一次帶着寧遠守軍做這種殺良冒功的勾當。
等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完,副將陳寧手一揮,整個安家大宅瞬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安家窩棚諾大的村子都被火光照亮。
這一夜的動靜太大了,很多老百姓都聽到了,可是他們沒有人敢去看一眼,就是偷偷的看一眼都不敢。
程無憂騎着棗紅色大馬,一身鎧甲在黑夜的火光中格外的鮮亮。
他不屑地看着火光沖天的安家大宅,好像燒掉了一個甚麼微不足道的東西一般。
“傳令下去,各隊照顧好傷員,返回寧遠鎮。”
再說林暉這邊。
他們從安家大宅逃出來以後直奔山裏。
此刻的林暉懷裏抱着凌紫衣,汗水早已經溼透厚厚的棉衣。
可是他不敢停下。
尤其是他和蒼鷹嶺的其他人走散了。
沒有蒼鷹嶺的其他人在,他就是孤家寡人,重傷的凌紫衣面對追兵已經失去反抗之力。
林暉可以清晰的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還有追兵的火把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局勢十分危急。
要是他一個人,甩掉燕楚來,偷偷摸摸地返回寺溝村沒甚麼難度,可是凌紫衣怎麼辦?
凌紫衣的臉靠在林暉的胸口,箭矢射穿肩膀留下的貫穿傷止不住的流血,標誌性的紫衣早就被鮮血染紅,林暉的手都能感覺到鮮血的黏性。
“你放下我,燕楚來追來了,你帶着人,逃不掉。”
她失血過多,此刻說話都有氣無力,要不是習武之人身體底子好,只怕早就昏迷不醒了。
“放下我,你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