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公子如此擡愛,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恩,就好心提醒朱公子一句,莫要在這耽誤時間了,還是趕緊回家去吧,令尊這會早已經到了家中了。
恩,應也知道你不讀書,偷跑出來的事了,沒準這會家裏下人已經外出四下尋找,朱公子也不想晚上回家受令尊責罰吧?」
朱鶴寶驟然瞪大了眼睛:「你說啥?!」
鴻臚寺卿出了名的家教嚴,朱鶴寶對老爹畏之如虎。
最近朱大人怕兒子出去惹麻煩,勒令他閉門讀書。
李明夷在來這裏的路上,與他擦肩而過的就是鴻臚寺卿的座駕,朝廷不同衙門,不同品秩的公車都有對應的花紋與色彩,很好辨認。
他不確定朱鶴寶是不是偷跑,但憑藉印象一詐,似乎是真的。
「我爹早起上衙門去了,怎麼會提早回……」朱鶴寶說着,忽然彷彿第六感一般,霍然扭頭,望向岸邊。
只見冬日的河岸上,遠處一名朱家的家丁一邊往這跑,一邊揮手呼喊着甚麼。
糟了!朱鶴寶臉一下白了,腿肚子轉筋,只來得及朝李明夷道了一聲謝,撒腿就跑。
跑了幾步,又想起甚麼,一個腳剎,扭頭扯着脖子朝李明夷一行人大聲道: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今天有事,你們等着!」
說話時,還瘋狂眨眼睛,一副哀求的樣子。
李明夷一羣人不禁無語。
……
「公主,我家裏人來找了,突然想起來家裏有事,抱歉抱歉,下次一定。」
朱鶴寶跑回岸邊,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解釋道,旋即扭頭就駕車往回趕。
半晌,一人道:「不會是他爹找他吧……」
有人揶揄:「朱公子見了爹,如老鼠見貓。」
衆人鬨笑起來。
也有人似乎看出甚麼,說道:
「湖面上那羣人不會也是哪家的少爺吧,竟不退避。」
一旁又一人反駁:
「安陽公主在這裏,哪家的人敢不長眼?公主你說是吧?要不我去把人趕走。」
鴨子坐在大牀上的莊安陽瞥了這人一眼,眼中卻流露出玩樂的心思,笑容甜美道:
「朱公子跑了,咱們這裏人又少了個,多沒意思?不如把那羣人叫來,你們一起遊戲。」
不願看到衝突的戴公子舒了口氣,贊同道:
「公主所言有理,小可前去邀請吧。」
於是很快,李明夷等到了第二個說客,戴公子相較下,就要有禮的多,只能說不愧是國子監祭酒的孫子,風度翩翩。
李明夷想了想,索性點頭,應承下來。
旋即,官宦子弟成爲一隊,李明夷帶着一隊,兩隊人竟真的約定規則,在這偌大冰湖上打起冰球來。
莊安陽則與其餘小姐在岸上觀賞、賭球,自得其樂。
不得不說,這羣紈絝雖然讀書一個個不行,但掄起玩樂都是好手,技術真不賴。
好在李明夷這邊,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熊飛等人聽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