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戴公子苦澀一笑,拱手搖頭。
他是國子監戴祭酒的孫子,原本並不是莊安陽這個小圈子裏的人,是祖父催逼他過來。
作爲一個學霸,他在這羣學渣中渾身不自在。
朱公子取笑道:
「戴公子是讀書人,和咱們不一樣,不如教他賦詩一首來的容易。」
衆人鬨笑起來,戴公子面紅耳赤。
朱公子是個喜歡出風頭的,自覺壓了國子監學霸一頭,大爲得意,這會主動請纓:
「你們在這等着,我去清場。」
他早看見湖面上還有一羣人佔着這片最好的區域。
此刻,朱公子大搖大擺走上前,呼喝聲中,湖面上,那些家室不顯的年輕人紛紛逃離,不敢衝撞這幫人。
有人生怕走慢了,吃了麻煩,還摔了個狗啃泥,惹得一羣紈絝哈哈大笑。
很快,這塊冰面上就只剩下李明夷一羣人還自顧自在打球,彷彿對岸邊這羣人的到來,渾不在意。
一時間,莊安陽等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朱公子更是一臉不爽,擡手攔住旁人,冷笑道:
「竟還有不識擡舉的東西,你們不必動,我來趕走他們。」
說完,他宛若單騎衝陣的將軍似的,朝冰面上殺來。
……
「嗖——」
李明夷又揮出一杆,直覺渾身發熱,手感漸生。
「先生,有人朝咱們來了。」熊飛在他對面,這會低聲提醒。
李明夷「恩」了聲,不動聲色道:
「沒有我的吩咐,你們不要暴露王府的身份。只當是我的隨從。」
他嘴角微微上翹,方纔他還在琢磨,該用甚麼手段與莊安陽接觸。
如今倒是主動送上來機會了。
「是!」一衆王府護衛低聲答應。
而這時候,名爲朱鶴寶的錦衣少年已經隻身走了過來,一眼鎖定了明顯是頭頭的李明夷,拔高聲音,語氣不善:
「喂!沒聽見本少爺的話嗎?」
李明夷將冰球擊走,抖了抖胳膊,不疾不徐轉回來,拄着冰杖,打量着面前模樣有點喜慶的年輕人,微微挑眉。
熊飛等人也一言不發,列隊簇擁在李明夷身後。
遠處,莊安陽等人遠眺着冰面上的局勢,饒有興趣模樣。
一時間,這丁香湖上,隱隱劍拔弩張的意味蔓延開。
「你叫我?」李明夷似笑非笑地問。
下一秒,背對河岸,氣勢凌人的朱鶴寶忽然露出諂媚討好的笑容,低聲道:
「這位公子一看就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心地善良,慈悲爲懷……在下鴻臚寺卿府上,朱鶴寶,公子可否行個方便,讓小朱我裝一波?」
李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