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私人關係上,更進一步。
因此,他選擇了這個突破口,踩在昭慶發飆與忍耐的交界在線。
只要能突破這一層,那在心理層面,二人的關係就會更緊密,這涉及到心理學上的機制。
就如前世某些公司臭名昭著的「破冰」,新入職的員工要暴露自己最私密的事,以此令彼此互信。更進一步,則是一同犯罪。
「呵呵,」李明夷笑了下,以退爲進道,「殿下若不肯履約,大可將此事付之一笑,只當之前約定是你我玩笑而已。」
昭慶:「……」
她憋得很難受!
她絕不願意給李明夷留下一個言而無信的印象,若是之前,倒也無妨。
承諾甚麼的……呵,別幼稚了。
可如今蘇鎮方擺明了因李明夷而靠攏過來,這個時候,她雖貴爲公主,還真不敢將李明夷推遠,甚至要竭力拉攏。
她甚至也早洞悉,李明夷故意將這個「人情」用在他自己身上,而非貢獻出來,無疑也是存了私心……這是人之常情。
可代價於她而言,未免……
她幾乎能想到,一旦畫像交出,她就再難以在對方面前扮演高冷威嚴。
「罷了,在下還有些事,也不再叨擾。」李明夷見狀,起身告辭。
轉身就往門外走,心中默唸:一、二、三……
「等等!」
身後傳來昭慶的聲音。
李明夷嘴角上翹,疑惑地轉回身。
只見昭慶咬牙切齒的模樣,深深看了他好一會,才驀地嫣然一笑:
「李先生將本宮看做何等人?既是約定,豈有不遵守的道理?先生且稍等片刻,本宮這就取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忍了!
說罷,她盈盈起身,拖曳長裙,姿態優雅如高傲的黑天鵝,徑直走出門去。
……
李明夷饒有興致地坐下,抓了盤中花生喫,等了足足兩盞茶功夫,昭慶終於折返回來。
手中攥着一隻粉白的長長畫軸,捲起來,用紅繩繫着。
這是她精挑細選了好一陣,自覺最無傷大雅的一幅。
她也不擔心這畫卷流出,一來任何膽敢暴露宣揚的,都將面臨殺頭的罪責。
二來,哪怕傳出去,也沒人會信這是真的,只會認爲是某個畫師有幸見了公主容貌後,自己臆想的。
「這是你要的。」
昭慶施施然回了貴妃榻,將畫軸遞過去,風輕雲淡,彷彿裏面畫的不是自己。
「多謝殿下賞賜。」
李明夷微笑接過,隨手就要解開紅繩,結果「砰」的一聲,畫軸給眼疾手快的昭慶雙手狠狠摁在了茶几上。
「……」
二人近距離對視,李明夷無語道:「殿下這是做甚麼?」
昭慶很沒風度地身體前傾,雙手摁着畫軸,臉色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