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將軍怎麼來了?」
在姐弟二人看來,唯一會導致這件事的,只有李明夷昨天的舉動。
海先生漲紅的臉上,目光驀地閃爍了下,心生不安。
「不會吧……剛說蘇鎮方回來拜見……不,絕不會是那樣,定是這少年郎惹惱了對方,人家來興師問罪。一定是這樣!」
他心中自我安慰着。
同時,又生出一絲慶幸來。
恩,自己雖然小丑了……但只要李明夷闖禍更大,出的醜更大,遮過自己……大丑遮小丑,相對而言,他受到的指責也會減小,上等馬和下等馬,終歸是對比出來的……
這個世界,就是個比爛的世界啊……
這屬於海先生自己的「小丑相對論」!
李明夷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氣定神閒地微笑道:
「殿下請蘇將軍進來就是,絕不會是壞事。」
昭慶眸光閃爍了下,從貴妃榻上站起身:
「走,隨本宮迎接蘇將軍。」
海先生張了張嘴,只好壓下質疑的話,跟着衆人推門走出院子,並吩咐下人把人請進來。
很快,蘇鎮方大步走入院子,目光在幾人中一掃,在李明夷臉上停頓了下,微笑點頭,旋即才拱手抱拳:
「蘇某見過公主殿下,滕王殿下。」
話語一頓,他又看向李明夷,眼角魚尾紋擴散開:「李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李明夷含笑道:「將軍可已如願?」
蘇鎮方笑着點頭。
宛若打啞謎一般。
看的其餘人大爲茫然,不過「李兄弟」這個稱呼一出,再遲鈍的人也能咂摸出滋味了。
蘇指揮使早已過不惑之年,卻對少年的一個隨從以「兄弟」相稱,若傳出去,足以令許多人跌掉眼球。
海先生臉色一白,不安感愈發強烈。
昭慶姐弟也是意外至極,不過院中並非說話場所,昭慶笑着請蘇鎮方進屋。
又瞥了眼跟在人羣中的嚴寬,淡淡道:
「冰兒,送嚴主簿出府。」
「是。」
冰兒上前,一擡手,朝着臉色陰晴不定的嚴寬道:「請吧。」
嚴寬心中一萬個不願,蘇鎮方的出現委實令他心驚,但被驅趕,也只能沉着臉離開。
從始至終,蘇鎮方都沒正眼看他。
……
溫暖的室內。
衆人分賓主落座,先是一陣客套寒暄,昭慶纔好奇開口:
「不知將軍清早登門,所爲何事?」
滕王也心如貓抓,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