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對方遠去,他才扭頭回望,確定這羣人是奔着護國寺去了。
……
……
護國寺後院,連通着一個花園。
花園中有一座二層八角亭,此刻鑑貞竟沒在大殿,而是靜靜盤膝坐在亭子二樓。
樓閣敞開着,冷風撲打在老僧的臉上。
鑑貞眼神平和地望着外頭的冰洞的池塘,與遠處光禿禿的樹杈,有灰色的麻雀被驚起。
不知在想些甚麼,既好似是發現了一點有趣的事情,又似乎隱含着憂慮。
忽然,身後有腳步聲迅速靠近,有人在登樓。
知客僧走上二樓,小心翼翼道:
「住持,新朝的太子來了,想要拜見您。」
鑑貞沒有回頭:「不見。」
知客僧愣了下,沒有再問,轉身下樓去了。
以鑑貞法師的身份,哪怕那個趙晟極來了,也要畢恭畢敬,區區一個太子,他們護國寺還真不怕。
……
「不見?」
前院,太子面色不大好看地反問。
他仍舊披着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大氅,身後跟着一羣叛軍護衛,氣派十足。
知客僧客氣地道:
「住持方纔結束講經,如今正在休息,不見客。」
太子心頭不悅,但不敢發作,勉強扯起笑容,示意手下將攜帶的幾個盒子放下:
「既如此,便不打擾了,我改日再來,些許心意,算作寺內香油錢。」
知客僧沒有拒絕,笑着道了謝。
太子轉身,帶人離開了寺廟,等走出正門,他才皺了皺眉,回頭望着這座千年古剎,道:
「真剛結束講經?」
他身旁,那名不起眼的車伕說道:
「方纔屬下去問過寺內和尚,的確剛剛結束,咱們就晚了一步。」
太子神色稍微好了點,又有些遺憾:
「可惜了。」
他今日登門,倒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與鑑貞結交。對於這位當世一流強者,哪怕他的父皇,也不願輕易招惹。
當然,朝廷也不如何畏懼鑑貞,畢竟當今這個時代不比古時,哪怕是當世第一的異人,真拼殺起來,也敵不過千軍萬馬。
「另有一事比較稀奇,」車伕猶豫了下,道:
「方纔有一個少年來上香,旁聽了講經,答對了鑑貞法師的題目……」
太子怔了下,意外道:
「京中還有這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