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父親胤朝大皇帝,曾見過一面,對令尊之豪邁印象頗深,卻萬萬沒想到,生出的子女,皆這般清麗。」
秦幼卿如畫的眉眼淡然與之對視,語氣微嘲:
「我與大將軍長女也見了一面,同樣不曾想到,以將軍形貌,竟能養出昭慶公主這般佳人。」
頌帝饒有興趣地道:
「敢如此與我對話,好大的膽氣!比你那落荒而逃的未婚夫強太多,可惜,還未過門,便成了寡婦。」
秦幼卿針鋒相對,冷淡道:
「不勞將軍費心,我既嫁入南周皇室,便已是周人,今日落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頌帝那張兇狠冷酷的臉上,浮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稍稍坐直,身體前傾,彷彿撲食的猛虎: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剎那間籠罩大殿。
秦幼卿不言不語,冷笑以對。
一片死寂。
片刻後。
頌帝彷彿睏倦了般,靠坐回椅背,有些慵懶地擺了擺手,道:
「尤達,將這位秦小皇后送回住處,之後便住在皇城,一切待遇照舊,不得任何人叨擾,可聽清了?」
尤公公躬身稱是,手中拂塵一甩,走下臺階,笑吟吟朝秦幼卿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幼卿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彷彿根本不是從鬼門關轉了一圈。
……
等人離開。
殿內只剩下頌帝一人,他臉上慵懶一點點消失,眼神又凌厲了起來,說道:
「將太子和滕王叫進來。」
守在門口的侍衛應聲而去,少頃,在火把與宮燈的映照下。
一身黑紅狐裘的太子,與錦衣少年滕王並肩踏入大殿,躬身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身後的殿門也關閉合攏。
頌帝「恩」了聲,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先看向了二兒子滕王,說道:
「聽聞是你將出逃的胤國公主帶回來的?」
滕王在外跋扈囂張,但在親爹面前乖順如鵪鶉,不敢擡頭,道:
「是。兒臣得知後,火速前往,幸好未出大事。」
小王爺謹記昭慶的叮囑,隻字不提此事上,昭慶與李明夷的存在,也半點不提與嚴寬搶人的衝突。
果然。
頌帝對他的回答頗爲滿意,聲音中也多了一抹讚許:
「做的不錯,你也是長大了。」
滕王恭恭敬敬:「能爲父皇分憂,乃兒臣本分。」
「恩,」頌帝點頭,目光又挪向太子,語氣冷了幾分:「你去追捕景平,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