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染冷靜地旁觀這一幕,如蹲伏於宮牆上的脊獸,等二人鑽入密道,她如鬼魅一般跟上。
很快,房間中只剩下一幅畫像隱沒着。
……
……
深宮如獄,屍橫遍野。
數百名披堅執銳的甲士破開風雪,將宮闈攪動破碎,只留下身後屍山血海。
衆人簇擁中,一名身披鎖甲,寬肩長身,面如鐵鑄的中年人停下腳步。
他臉龐瘦長,鷹鉤鼻,一條猙獰疤痕橫貫眉骨,眼窩深陷,酷厲的目光比冬日更爲凜冽。
正是南周戍邊大將,趙晟極!
「搜!將小皇帝柴承嗣帶來見我!」趙晟極冷聲下令。
衆將士應聲,四散尋覓。
趙晟極拄刀立於原地,靜默等待,緩解亢奮的神經。
十三年隱忍,終等到篡權機會,今夜這場政變已籌劃太久,如今一切順利,只差抓住柴承嗣,逼迫他寫下禪位詔書。
雪花飄飄灑灑,皇宮逐漸安靜下來,意味着廝殺的結束。
「報!」一名黑甲將領疾步而來,抱拳拱手:「稟大將軍,宮內並未尋到小皇帝及太后蹤跡!」
「甚麼?!」趙晟極震怒。
黑甲將領道:「或是由大內高手護送逃離?」
話音剛落,天空中,一個裹着披風的黑影如鷹隼,飄搖落地,尖利如貓抓玻璃的嗓音響起:
「稟大將軍,我等已將宮中高手悉數廢掉,唯不見一名女內衛,更無一隻蒼蠅飛出宮牆。」
趙晟極虎目泛起疑惑,天上地下,一羣老弱婦孺,能藏匿何處?
他心頭忽湧起強烈的不安。
正要下令挖地三尺,只見遠處一名披着黑色大氅,內襯暗紅衣袍,以軟甲包裹,容貌與趙晟極有六分相似的年輕公子走來:
「父親!孩兒已尋到小皇帝蹤跡!」
趙晟極精神一震,看向長子:「人在何處!?」
「孩兒抓到的幾名宮中奴婢說,他們逃竄時,曾望見小皇帝一行,朝蟹閣躲藏。」
蟹閣……趙晟極當即揮手,親自率親兵,浩浩蕩蕩,趕往蟹閣。
抵達門外,不用他吩咐,一衆甲士踹開大門,瘋狂搜捕。
俄頃。
趙晟極登上二層,來到一面博古架前。
「父親,孩兒發現一條密道,就在這畫卷後方。」年輕公子道。
趙晟極一怔,看向牆壁上那副南周太祖帝畫像,燈火中,畫中人彷彿在怒視他。
趙晟極驀地拔刀力劈。
「嗤!」
畫像居中一分爲二,朝兩側炸開。
顯出牆壁上,黑黝黝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