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浹說他好,周用說他好,吏部的人都說他好。
聞淵不需要一個所有人都說好的左侍郎,聞淵需要一個聽話的沒有威脅的左侍郎。
如果只是這些,其實也沒甚麼,官場如戰場,沒有誰天生就該讓着誰,重用誰。
但他最恨的,是聞淵把他趕出了吏部,卻又被嚴嵩壓的死死的,吏部銓選,竟然要嚴世蕃先看過才輪到聞淵這個尚書看,真可謂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一個老匹夫,此時竟還有臉握着他的手腕,說甚麼,子升,你我先前的事,便算過去了吧。
“聞公。”他的聲音不高,語調穩穩的,穩得像他這些年走的每一步路,“過去的事,階早就不記了。”
他的面上帶着笑的,那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是一個禮部尚書該有的、面對三朝老臣該有的、在清流同僚面前該有的溫和笑容。
謙恭的,帶着一點晚輩對前輩的敬重。
徐階反手用力握住聞淵的手臂道:“只記得,我等所做一切,從不是個人恩怨,皆是爲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只要能爲君父解憂,那麼其餘的事算的了甚麼呢?”
“昨日聞公在御前慷慨激昂,實在令階欽佩。”
他微微一頓,目光誠懇,語氣裏帶着幾分真切惋惜:“只盼聞公能留在京中,繼續執掌銓敘,爲朝廷甄選賢才,扶正吏治,那纔是大明之幸。
我等願聯名奏疏,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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