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應道:“景王殿下昨夜安置的早。”
“趙靜嫺還傳來甚麼消息了。”
“康妃寢殿碎了幾個瓶子,貴妃娘娘病倒了,靖妃聽到消息,闖了進去非要親自照料。”
嘉靖抿了抿嘴,他不喜裕王,多半也是因爲康妃,有這種女人當娘,能教養出甚麼好兒子。
至於靖妃,待人赤誠,但沒甚麼腦子,最可氣的是從不把朕的事放在心上。
見皇帝沒有再問話的意思,麥福和高忠行禮離去,黃錦則是走到便殿,把紫銅壺裏的熱水倒進了架上的金盆裏。
又拿起一塊純白的淞江棉布面巾攤開浸到熱水中,提起輕輕一擰,拎到面巾裏的水恰好不滴下的程度,雙手捧着疾步趨到嘉靖身前:“萬歲爺。”
嘉靖接過徑直鋪在臉上,口鼻呼吸着溫熱潮溼的氣息,精神逐漸鬆弛下來,輕輕嘆了一口。
“爺,您該休息了。”只有在這時候,黃錦纔敢小聲規勸:“天大的事也大不過您的龍體。”
“你覺着朕累了?”
“萬歲爺沒累,是奴婢自個兒看您打坐看累了。”
“哼。”嘉靖露出幾分笑容道:“那你去歇着,何必來勸朕。”
“爺不歇,奴婢也不歇。”
“說得好像是朕苛待你了。”
黃錦用另一張更熱燙些的面巾包裹住嘉靖的雙手:“這是奴婢的福分,不捨得分給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