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
“臣等爲太子殿下賀,殿下千歲千歲!”
山呼之聲如驚濤拍岸滾滾而來,太子有些心悸暈眩幾乎站立不穩,但還是強撐着自己,以完美的姿態面對羣臣的禮讚。
一直在旁觀禮的司禮監掌印上前宣口諭:“禮成,朕心甚悅,賜輔臣及講官福字銀幣,賜宴羣臣於武英殿”。
“臣等叩謝陛下隆恩!”
在武英殿,太子稍飲一杯便離開了,裕王和景王緊隨其後,他們的年歲到底還小,不適宜飲酒作樂。
而文武羣臣則是開懷暢飲,尤其是清流官員們,不時還聚集在一起,用莫名的眼光望向首輔嚴嵩。
…………
次日清晨,太子眉頭緊鎖的躺降香黃檀精製的牀塌上,滿面浮汗手腳微微顫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進來侍候的典服太監發覺後不敢輕舉妄動,趕忙去叫了太子的大伴和乳母過來。
太子大伴姓馬,曾是興王府老奴,亦曾在司禮監任隨堂太監,因才學出衆禮儀嫺熟被皇帝親指爲太子的大伴。
“立刻喚太醫過來!”馬太監屏息仔細觀察了太子的狀況才輕聲呼喚:“千歲爺,殿下,殿下?”
太子猛的睜眼,便覺頭暈腦脹心悸氣短,一時竟難以張口:“難…難受,大…大伴請太醫…快!”
“殿下,奴婢已經命人去請了。”馬橋安撫太子後轉頭道:“快,再去幾個,把太醫院當值的都叫來!”
一旁的乳母也趕忙吩咐:“小爺情況有些嚴重,立刻去稟報陛下和娘娘!”
“諾!”
一波一波內侍飛奔而出,但太子已經開始抽搐,好不容易等到太醫到了,氣喘吁吁的太醫院使一搭脈便面色青白,甚至比太子的面色還要難看些。
脈象急促零亂,如豆跳盤中,急促模糊,這是太子的絕脈,多半也是他的絕脈。
甚至還來不及施救,脈象突然消失,太子口中囔囔一句“兒去矣。”便猝然而薨。
馬太監推開太醫顫抖着手去試太子的鼻息時,太子的乳母以及幾個侍女一見此狀直接暈厥了過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但卻無人在意。
“殿下!啊…太子殿下!”
殿內衆人都重重的跪下,悲傷恐懼蔓延開來,沒有人知道震怒的皇帝會如何處置他們,未知甚至比死更讓人驚懼。
而急匆匆趕來的皇貴妃,頭上的步搖都歪斜了,可聽到殿內傳來的哭嚎聲後便不敢邁步入殿,慘白着臉扯過身旁女官的手,死死的攥住問道:“我兒…太子沒事,對嗎?讓裏面不許再哭了,不吉利不吉利,讓他們住嘴!”
被攥住的女官同樣淚眼婆娑顫抖着嘴只囔囔着:“娘娘…娘娘。”
殿內更加淒厲的喊聲傳來:“太子殿下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