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永不敢忘。”
在這樣的場合,母子倆沒有甚麼貼心話能說,禮畢之後,太子便要趕往皇帝處聆聽訓誡了。
朱載圳和朱載坖在主儀式場所站了兩個時辰,然後在太子加冠時隨着羣臣四拜,然後便隨衆趕赴西苑。
但並非所有朝臣今日都有幸仰叩天顏,四品以下的官員都被攔在了西苑之外,高官貴戚們才得以蒙恩入內。
也只有這時候,勳貴們才能在文官們面前得意的昂首闊步,再如何,他們也是開國功勳靖難功臣之後,爵位傳承與國同休,不是這些一朝得勢,位列廟堂的文士可比的。
進入西苑等待旨意時,朱載圳饒有興致的觀察着衆人,最顯眼的一位,無疑是跟隨在首輔嚴嵩身側,頭戴三梁冠身着赤羅裳短項肥體的矮胖子。
其不僅是樣貌醜陋,一隻眼睛明顯也有問題,如此體貌,連最基礎的選官標準的達不到,但此時竟身着四品朝服,這人是誰也就不用猜測了。
嚴世蕃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打量,立刻陰鷙地回瞪過去,見是景王,他非但毫不收斂,目光反而更加陰森。
藩王不過是圈養的富貴豬罷了,地方官尚且不懼,微末言官都只拿他們當梯子,何況是他。
裕王就在朱載圳身側,自然也看到了面色桀驁的嚴世蕃瞪過來,趕忙拽了朱載圳一把。
朱載圳對他笑道:“先生曾言,欲爲官者,身言書判不可有差,今日看來,其言有誤。”
“別說了。”朱載坖顯然不想平白得罪嚴世藩,縱然不至於有甚麼生命危險,但等將來就藩後,以嚴家的權勢,讓他這等不受寵的藩王過的不如意的法子可多了。
嚴世藩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卻也能猜到不是甚麼好話,見裕王避轉過身,而景王依舊笑吟吟地打量着他,心中怒火中燒。
“東樓。”
一聲低喚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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