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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10章 第十章 妃嬪

第10章 第十章 妃嬪 (1/2)

“奴婢高忠拜見景王殿下。”高忠躬身行禮,聲音清朗。

“免禮。”朱載圳虛扶一把:“有許久未見高大伴了。”

高忠是正德二年入宮的,如今年過五旬,鬢角髮絲間添了些許蒼白,但依舊可以說是這宮中數萬內侍中最俊美的。

不比黃錦,高忠是個大忙人,朱載圳與其並未打過多少交到。

其不僅是內官監的首領,更還提督十二團營,併兼掌御馬監及勇士四衛營,上個月更是奉旨總督內西教場操練及都知監帶刀。

不僅一人掌兩大監印信,還掌握了從保衛京師的團營到拱衛皇城、宮城及鑾駕的三支禁旅,是內廷的實權人物。

“這是奴婢久未拜見之過。”高忠的腰彎的更低了:“請殿下責罰。”

“欸,不過是閒談幾句罷了,不必如此。”朱載圳擺手笑道:“高伴這急匆匆趕過來,可是父皇有甚麼吩咐?”

高忠雙手捧過一枚小巧的赤金令牌“這是往來西苑的通行令牌,另外萬歲擔心回宮路遠,特命奴婢送來步輿並護送殿下。”

朱載圳接過巴掌大的令牌,正面刻着西苑通行,背面是祥雲中翱翔的神龍,其形隱隱構成一個壽字。

朱載圳朝着仁壽宮方向行了一禮,然後擺手拒絕了準備上來攙扶他上步輿的高忠:“雖是父皇天恩特許,但按制,東宮步輿親王象輅,我豈能因一己之便,而讓父皇受言官諫臣的煩擾。”

步輦象徵凌空而行,一般除了天子儲君外,只有皇后宮妃能乘,親王以車輅或騎馬爲主。

違制要受到言官彈劾,往小了說,僭越禮制,削減護衛罰銀,往嚴重了說,便是覬覦帝位。

高忠顯然有些意外,雖然與景王相處甚少,但其頑劣的名聲還是聽過的,沒想到如今竟如此明事理了。

“殿下不必擔憂,往昔也有親王乘輿的例子,只需是萬歲恩准便可。”

“那都是恩恤年邁病弱的老親王,本王小小年紀,腿腳靈便,正該按太醫的囑咐多走動強健體魄,何況…

何況父皇近來正爲齋醮和國事操勞,我爲人子,不能盡心竭力爲父解憂,也當少讓父皇爲難。”

見景王態度堅決,高忠也就不好再堅持了,只能道:“那便讓奴婢護送殿下回宮。”

“有勞高伴了。”朱載圳含笑點頭,繼續邁步前行,周遭前呼後擁好不熱鬧。

…………

鍾粹宮內,鎏金香爐中沉水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殿內凝滯的氣氛。

康妃杜氏狠狠的剜了一眼兒子,咬着牙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你爲甚麼不去拜見你父皇?現在好了,哥哥弟弟各個都有好處,就你甚麼都沒有!”

杜氏越想越氣,站起身不顧身旁貼身宮女的阻攔,走到兒子面前伸出細長的手指用了戳着他的額頭:“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不如太子也就罷了,現在連景王那皮猴子都比不過?”

裕王朱載坖滿面漲紅,但卻還是握着拳一言不發,這樣子氣的康妃差點仰倒過去。

哪怕是跟她犟幾句也好,親母子私下裏有甚麼不能說的,偏偏就是這悶樣,能把她氣死。

杜氏心裏憋悶,嘴也就越發毒了起來:“你以爲你是太子?光坐着等就有你好處落下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

朱載坖聽到這兒也忍不住了,但卻一時也不知道說甚麼,憋的自己搖搖欲墜。

“娘娘,求求您先別說了。”女官和裕王的乳母趕忙先將朱載坖攙扶坐下來,免得他摔倒磕到頭。

杜氏這纔回過神,到底是親生骨肉,怎麼可能一點不心疼,連忙住了嘴,親自端着茶盞送過去。

等他喝了幾口水臉色好了些,還伸手在他瘦弱的脊背上來回撫摸順氣哽咽道:“好了好了,娘不說了。”

一旁的宮女和乳母見狀對視一眼,滿是無奈,娘娘總是這樣,弄的殿下越來越沉默寡言。

哎,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殿下乃是皇子親王,天潢貴胄,上面又有太子地位穩固,庸碌點纔是福氣,何必去爭甚麼。

好不容易等裕王氣色好一些,杜氏幽幽一嘆:“你父皇恐怕都忘了我們母子兩個了!”

………

自兩年前孝烈皇后崩,後位空懸,如今最有希望登臨後位入主坤寧宮的自然是太子的生母,居住在承乾宮的皇貴妃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