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滿意的點頭,這在他看來,是上天認可了青詞中所讚頌的功績,也就是他的功績。
作爲大明至高無上的君主,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但作爲天子,他尤爲迫切的需要上天的認可,並期冀能夠得到延壽長生的賜福。
等到儀軌終了,黃錦才向皇帝稟報宮中近況,不過自然是先撿好的說,將景王的康復和學業進步性子穩健說了又說。
嘉靖自然越加高興,這都是吉兆啊,黃錦連忙將景王求請御前拜見的事說了出來,至於太子的態度,不是他能說的。
“宣吧。”嘉靖帝金口甫開,忽覺異樣,竟只有一個兒子要求見,裕王也就罷了,素來怯懦不肯來實屬平常,太子怎竟也沒求見。
若非身體患疾不宜覲見,便是心懷不滿刻意不來,皇帝利落的做出了判斷,然後又迅速的將病疾排除掉,太子乃國本,稍有不適,太醫便立刻要進稟,絕不敢隱瞞。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皇帝面上的笑意消散無蹤,心懷怨望?
黃錦不敢抬頭,在場衆人也沒有一個是蠢笨的,自也是不敢多言。
在如此氛圍之中,所有人都在揣測,皇帝會不會降罪太子,但誰都沒料到,皇帝竟漠然開口道:“命太子代朕祭祀太廟,然後行冠禮,禮部加緊籌備。”
“吾皇聖明。”
意料之外,但還不等他們揣測上意,皇帝又繼續道:“擬旨,太子冠禮,命太子太傅駙馬都尉京山侯崔元持節掌冠,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嚴嵩贊冠,禮部尚書徐階宣敕戒。”
“皇太子加冠禮成後,文武百官皆於奉天門行五拜三叩禮!”
“臣等遵旨。”
代皇帝祭祀祖宗,命重臣主持冠禮,令羣臣大禮參拜,毫無疑問,皇帝是要明確太子的身份地位,更是昭告朝野,夏言之事,不會更不能動搖國本。
嚴嵩面色有些沉重,徐階則是喜出望外,禮部尚書之位落入囊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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