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來送名帖的自然都是會看臉色的機靈人,一看這徐渭的臉色神態,就知道這人不好打交道,怕是要無功而返。
如今有人做主鬆口了,可不趕緊的,於是立刻恭敬的送上名帖,徐渭也不願當衆駁了張居正的面子,只能都收下。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張居正不由分說,徑直拉着一臉彆扭的徐渭推門入院,其內簡樸清雅,徐母正站在院中。
張居正鬆開徐渭,直接朝着徐母行了大禮。
「老夫人在上,晚輩張居正,乃文長兄好友,並同在景王麾下效力,今日來的匆忙,未能備妥禮節,只帶了些宮中糕點,還望老夫人勿怪。」
這名字她知道,兒子近些日子沒少提及,聽說還是進士老爺呢,沒想到這麼年輕有禮。
於是趕忙上去攙扶:「不必如此,張——」
「伯母直接叫我名便可。
「居正,快快請起。」
一旁徐渭也來搭手,他是瞧見了方纔出宮前,張居正向馬公公要了幾份尚膳監今日才做的糕點。
原以爲是要帶回去給其妻子嚐嚐,沒想到是給他母親帶的。
三人一同進屋落座,徐母是婢女出身,生了孩子做了妾室後也沒享過什麼福,有些不知道怎麼跟張居正寒暄,只能說是去煮茶。
等徐母出去後,不等徐渭說話,張居正就反客爲主,先教訓他道:「怎麼連一個伺候伯母的人都沒有,這平日竟還要伯母天天燒柴煮飯!
尤其來了外人,連個出門答話的門房都沒有。」
徐渭聞言也有些慚愧,今日這麼多人堵門,肯定是嚇到母親了。
見其如此,張居正才道:「這也是爲何我替你應下寫畫之事的原因,居京城大不易,御賜的百兩銀子自然不算少,可總不能坐喫山空。
伯母這兒需要人照顧,你也正當壯年,不娶妻生子怎麼能行,這一樣樣都需要銀子。
徐渭聞言有點彆扭,明明他比張居正大幾歲,怎麼被教訓的是他呢?
這時徐母提了茶壺過來,聞言有些開心,她倒是不缺人照顧,但兒媳婦是怎麼都要的呀,沒有兒媳哪裏來的孫子呢!
「居正說到正合我心裏了,明日我便去請託媒婆。」
張居正接過茶壺:「這倒是不必了,殿下已經吩咐兵馬司主事爲文長兄找尋一個體面合適的人家,過幾天應該就有消息了。」
「這——在下這點事,怎麼連殿下——」
徐母驚喜萬分,徐渭滿臉錯愕,實在是有些羞愧難當,殿下可才十幾歲,身居深宮,整日籌謀的都是奪嫡大局朝堂紛爭,竟還要分出心力,操心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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