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張居正不敢暢飲,而嚴嵩年紀大了,陪着喝了幾杯就開始用飯,老夫人更是喫用的少,只顧着指揮婢女給嚴世蕃和張居正盛菜添湯。
中間嚴世蕃的夫人還抱了剛睡醒的嚴紹庭來見,嚴嵩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將來要讓他拜入張居正門下,求學受教。」
衆所周知,用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來的話,往往就是其最真實的想法。
張居正毫無拒絕之意,狠狠誇了那個睡眼朦朧流着口水躲在母親懷裏叫嚷的孩子是多麼的聰明伶俐。
拒絕?
那是徐渭那種狗腦子纔會做出來的事情,這可是權傾天下的首輔示好,而且還是一個陣營的,接不接受都不妨礙清流罵嚴嵩時候帶上他。
那爲什麼不呢?
於是,賓盡主歡,等喫飽喝足,嚴嵩領着他們到了書房,也就是鈐山堂。
堂屋開間闊朗,樑柱皆取上等硬木,四壁髹深褐古漆,地面鋪着細膩瑩潤的蘇州金磚,正中央高懸嘉靖御賜忠勤敏達御匾。
一張偌大黃花梨書案穩置堂中,案上稍有些淩亂,不少書都隨意的擺在上面,筆墨紙硯更是肆意。
而其餘三面皆是頂棚立地的紫檀書架,典籍橫陳,不乏唐宋孤本。
三人落座後,管家領着僕從端來新茶,然後就退了出去,三人客氣着聊了幾句,順便喝完半盞茶。
這時纔開始談正事,嚴嵩語氣和煦:「叔大此來,應是殿下有什麼吩咐吧,王府屬官的安排?
張居正將茶盞放在手側扶几上:「是,閣老明監,就邸事關重大,屬官若不能有所作爲事事掣肘,則有傷殿下,故此不能任由吏部隨意安排。」
嚴世蕃大大咧咧接話:「這簡單,叔大你回去告訴殿下,王府中所有人都會是忠於殿下的官吏。」
嚴嵩笑着點點頭,既然決定投效,那自然不能什麼都等殿下吩咐下來再去做。
京邸王府屬官不會是滿制,副職暫時不會安排,如此一算,也就二三十個官吏而已,嚴黨內部有的是人想近侍景王殿下呢。
這件事對嚴家而言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既給自己人提供了機會,也爲殿下解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