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圳擺擺手:「長史就不商量了,先看看父皇或者嚴嵩的意思,誰都可以,不行再換。」
張居正想了想就要開口,長史這個位置還是太關鍵了,尤其是在首輔和清流都要往府裏摻人的時候。
以他的品級肯定是不夠直接躍升五品的,但可以讓殿下找嚴世蕃施壓,安排來個老實聽話的長史,這樣他就可以實掌王府之權。
如此,再多波瀾他也可以平定下來!
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朱載圳打斷,王府長史這個職位,不是張居正該乾的活,太大材小用了。
「先生不必多說,你的事我自有安排,明年就動身走一走地方吧,錢糧刑名、水利農桑、兵備邊防,這些纔是真正的治國實學。
不是有句話說宰相必起於州部,歷經地方實務方能積澱根基。
這次歐陽必進能如此輕易晉禮部尚書,便是其久歷地方的緣故。
張居正自然是想到地方看看的,只是這個緊要時節——
「左右我身邊有徐先生在,你也不用擔心。」
張居正看了看徐渭沒有開口,他擔心的就是徐渭,這家夥纔能有多突出,那性格就有多令人厭惡,也就是在殿下面前還能裝個人樣。
他當個出謀劃策的自然可以,可一旦出面統籌實務,只會憑白給殿下招惹是非。
馬德昭看出了張居正的顧慮,便開口道:」張先生也不必太過憂慮,畢竟是天子腳下,有嚴閣老和陸都督的人在,不會出什麼大亂子的。」
朱載圳也笑道:「先生莫不是把我當諸事不通,樣樣需要人照顧的孩子了?」
這就是聰明人的習慣,不信別人,總想靠自己解決一切問題。
張居正聞言,面上那點隱憂終於化開,露出幾分自嘲的笑意。
他躬身朝朱載圳行了一禮:「殿下說的是,臣總是想着替殿下把每道籬笆都紮緊,卻忘了殿下心有溝壑。」
徐渭在旁齜牙咧嘴,這話聽着怎麼牙酸呢,四書五經裏教過這個嗎?
我怎麼沒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