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圳有些驚訝,黃錦則是先看了一眼景王,然後才迎上前客氣的笑道:「今日真是好日子,裕王殿下也來了,奴婢給您請安了。」
「黃伴免禮。」裕王神色端得很正,只是眼神有些飄忽閃躲,一看便知是勉爲其難來的。
朱載圳也笑着行禮:「王兄也來了,父皇今日心情不錯,見了皇兄必然更欣喜。」
裕王微微頷首,語氣拘謹:「許久未曾入宮請安,今日特來拜謁父皇。」
這個機會抓的不錯,應當是能入見的,不知是誰出的主意,反正裕王兄自己是沒這個膽量的。
不過這事兒從來不是見了父皇就萬事大吉了,就連他這個想清楚了,並且不算太怕的,見到父皇都會緊張忐忑。
裕王兄這個性子,見了只怕非但得不到好處,反而是更被所父皇厭惡。
不過這與他沒什麼關係,朱載圳還安慰了他幾句,讓他放鬆些。
然後就瀟灑的告辭轉身離去了,甚至還有閒情逸致跟趙成打了一聲招呼。
送走景王后,黃錦讓裕王稍候,他去稟報,畢竟是如今的皇長子,他不親自跑不行。
裕王朱載站在這裏,心中滿是忐忑,不自覺地低下頭看着腳尖,但又立刻警醒,強迫自己站直。
前段時日與載圳的交談,讓他起了退縮之意,可母妃不答應,先生們步步催促,他就只能接着爭了。
可他不知道怎麼爭,就像現在,強勸他來了,可又讓他獨自去面對父皇。
想想記憶中,那模糊但威嚴冷峻的父皇,他就只想像以前那樣,躲到太子身後,躲在景王身旁——
而在一邊,趙成也在用餘光打量裕王,他是去年調任到這兒的,景王見過好幾次了,可裕王還是頭一次見。
怎麼說呢,很辛苦,這位殿下週身,全然沒有天家皇子的從容氣度,眉眼之間盡數化不開的拘謹與疲憊。
一眼望去,滿心的侷促與身不由己的煎熬,讓看着的人都替他感到累了。
趙成默默的收回視線,宛若雕塑般站定。
黃錦去了好一會兒,日頭下裕王渾身都在出汗,城蔭就在不遠處,但他不敢挪動,感覺那樣就顯不出他的孝心了。
他希望一會兒父皇能看到他頭上的汗,能知道他乖順不避烈日的站着候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