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馬德昭立刻就答道:“兩位掌印各出了五百兩,其餘掌印三百兩,司正、少監、大使及秉筆太監皆是二百兩,其餘的各看心意,沒做甚麼要求。”
“不少啊。”這數目讓朱載圳都有些喫驚了,首先,這筆錢哪怕以他這個皇子親王來看都不算小數目,其次,這筆錢可是光明正大拿出來的。
司禮監掌印太監,權傾朝野的內相,明面上的俸祿也不過每年二百八十八石,換成銀子一百多兩。
堂堂內相都如此,可想而知其餘的宮人們的俸祿有多低了,不是說他們只有這點家底兒,而是已經掏出了明面上能拿出的極限。
再多,就說不過去了,六科言官和清流甚至嚴黨都會竭力以此攻擊。
清流與嚴黨偶爾會與宦官們媾合,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權力之爭永遠都會有。
沒人想再看到有一個權傾朝野視官員如豬狗的劉瑾出現。
“這番動靜,父皇不會不知道,既然知道了還由着他們去做…”
朱載圳頓了頓,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只是看了馬德昭一眼。
馬德昭會意,輕聲道:“殿下是說,萬歲爺默許了?”
“默不默許,不好說,但不攔,便是一種態度。”
朱載圳用手指仔細感知着小爐的紋路:“父皇久居西苑,麥福他們也跟着去了西苑,很少返回宮內,十二監與四司八局的人心散得很。
麥福和高忠能牽頭把這些人攏在一起,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公心,至少有一樁好處,宮裏穩了。
宮裏穩了,父皇在西苑修仙,才能高枕無憂。”
“殿下說的是。”
一旁的張興垂首肅立,竭力的消化着聽到的東西,他知道,如果想繼續在宮裏活的有個人模樣,那就得儘快像大伴一樣能與殿下商議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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