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那千戶上前一步,抱拳垂首:“錦衣衛千戶,陳昭。”
他身量極高,肩寬背闊,便衣之下仍能看出膀子上鼓囊囊的腱子肉,面容稍有些粗獷,顴骨高聳,左眉梢有一道舊疤,斜斜地切進鬢角里。
另一個東廠的人則矮了半個頭,身形矮小精瘦,他上前時腳步極輕,像是踩在棉花上。
面白無鬚,眉眼細長,看不出年紀,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翹,帶着三分笑模樣,可仔細看那雙眼睛裏甚麼笑意都沒有。
“奴婢東廠檔頭,高振。”
朱載圳看着他們,忽然問了一句:“你們倆,誰功夫好?”
景王殿下果然是個壞的,剛看完都督和掌印交鋒,還嫌棄不過癮,要讓他們也互相較勁試試…
陳昭和高振同時沉默了一瞬,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說自己功夫好,便是當着景王的面踩對方,接下來的差事便不好做了。
說對方功夫好,回去便沒法跟自家上司交代,畢竟雖然說不上水火不容,但彼此爭端矛盾還是多的。
還是陳昭先開了口:“回殿下,臣是軍陣裏殺出來的,得陸都督看中調入錦衣衛,刀馬弓矢,勉強拿得出手。”
高振等他說完,纔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奴婢比不得陳千戶,奴婢學的是小巧功夫,上不得檯面,殿下只當奴婢是隻貓,躥牆根、聽牆角的,京中有頭面的奴婢都能識得。”
朱載圳笑了一下,很多時候,聽人說話,便大概能看出這是甚麼人,尤其是在他不得不認真回話且還不能撒謊的時候。
“陸都督和麥掌印派來的,料想也是得用的,好好用心,往後我出宮,還是你們倆負責。”
這話一出,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無奈與忐忑,是福是禍,目前還是難以判斷,但他們可沒有選擇的權利。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