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巷子,江棠才停下步子。
轉頭看着少年,冷着臉道:“你拽了我的袖子一路了,可以鬆了嗎?”
少爺委屈的撇撇脣,不太情願的鬆了手:“二姐……”
“閉嘴。”江棠瞪他:“誰是你二姐,你管誰叫二姐呢。”
說着,她沒好氣的看向江亦安:“臭小子,自己都是個麻煩,還帶個麻煩出來,他誰啊?”
江亦安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反駁,哪裏還有半分過去囂張的氣勢。
江棠剛剛纔救了他一命,自己再混賬,也不能不識好歹啊。
江亦安腆着臉,一臉討好的道:“二姐姐,他是我新收的小弟。”
江棠:“呵……自己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功夫管別人的閒事。”
江亦安:“……”
就悄眯眯地,完全不敢開腔。
“棠棠,先上馬車,回去說。”江玥寧提醒道。
還在萬康賭坊的附近,她這心裏總是毛毛的。
“嗯。”
幾人上了馬車,褚三趕車,往客棧走去。
直到這個時候,江玥寧纔好好的打量起自家弟弟,這一看發現他嘴角淤青,眼睛也有點腫了。
“怎麼回事,他們打你了?”江玥寧驚呼。
江亦安朝着江玥寧咧了咧嘴:“我沒事……嘶!”卻因爲扯到了嘴角,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是白天想逃跑的時候被發現,跟看守的人打了起來,一時沒站穩,摔地上了。”
說着,又指了指少年:“他想幫忙,卻越幫越忙,敵人沒打到,全打我身上了。”
少年尷尬的笑了。
江棠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讀書不行,打架不會。
酒饢飯袋,說的就是你。
“你知道他是誰嘛就收作小弟,也不怕被人坑死了。”江棠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大刀闊斧的坐着。
江亦安張了張嘴,被問得說不出話了。
“對啊,你都知道我是誰了,你還沒說你叫甚麼呢?”
江棠:“?”
怎麼不蠢死你的。
你娘生你的時候一定是把腦子丟了,胎盤留下來了吧。
少年笑得一臉討好,忙道:“多謝兩位姐姐救命之恩,我姓許,名臨川,江南潯州人,家中是做絲綢漕運生意的,排行六。此番跟着姐夫出門做生意長見識,不小心掉進了別人設的圈套。”
“你輸了多少?”江玥寧問。
“……咳,十萬兩。”許臨川訕訕的笑道。
江棠跟江玥寧聽到這可怕的數字,四眼呆懵。
江亦安暗自嘀咕:“知道我爲甚麼要收他當小弟了吧,因爲他說等出去,他給我補上咱家拿出去的五萬兩賭債吶。”
許臨川說完,忽地脫了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