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寧擰眉想了想,最終道:“那……阮姨娘,我們並不想傷害你跟你兒子,只是錢北生扣押了我弟弟,所以需要你的配合,把我弟弟換回來。”
“你跟她說那麼多廢話做甚麼,她若配合就少受點折磨,不配合就殺了她。”江棠齜着牙,惡狠狠地道。
阮微聽到江棠的狠話,身體頓時抖如篩糠。
菜刀還在脖子上架着,她一點都不懷疑江棠真的會這麼幹。
這麼一比較,還是另一個姑娘溫柔好說話。
“別衝動,你們要做甚麼我都配合。”阮微道,“錢北生就我兒子這麼一根獨苗,你不管提甚麼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馬車緩緩在朝萬康賭坊走去,孩子在江玥寧的手裏睡得很沉。
在他們走後,奶孃怒氣衝衝地殺到了下人的屋裏,就見兩人睡得跟死豬一樣,沒好氣地一人扇了兩耳光,依舊沒反應,氣得大罵:“沒用的廢物,連有人闖進來都察覺不到,叫人趁機下了藥,抓走了夫人跟少爺,看老爺怎麼收拾你倆。”
罵完,便火急火燎的趕去了賭坊。
賭坊通宵營業,甚至夜晚比白天更加熱鬧。
錢北生作爲賭坊的老闆,在賭坊的時間更多。
更何況奶孃也不敢直接去錢府找人,萬一被錢夫人發現了自家夫人的存在,那可真是死到臨頭了。
所以不管老爺在不在賭坊,奶孃也只能來這裏。
運氣好的話,能直接見到老爺。
不過奶孃今晚的運氣不好,錢北生不在賭坊,回府了。
“那岑管事呢?”奶孃問賭坊的下人。
“在的,你等會,我去通稟一聲。”下人道。
總不能直接把人帶過去,萬一是甚麼不三不四的人呢。
奶孃:“你就說是青平巷那邊有人找。”
岑管事是錢北生的心腹,也是賭坊的二當家,錢北生不在的時候,都是由他全權作主。
下人很快去而復返,帶着奶孃進了賭坊,直奔三樓而去。
岑管事見到奶孃,一臉詫異地問:“出甚麼事了嗎?”
錢北生在青平巷養了個外室跟兒子,別人不知,岑管事是知道的,也替錢北生去送過幾趟東西。
“快去找老爺,今晚有人闖進家裏,抓走了夫人跟少爺,說是讓老爺拿江亦安去換。”奶孃急切地說。
岑管事聞言,猝然一驚:“怎麼可能,老爺不是安排了兩個有武功的下人?”
不說還好,一提到這事,奶孃就氣得咬牙:“別提了,那兩人被迷藥藥倒了,我走的時候還沒醒。”
會武功有個屁用,她一個有武功的奶孃都比他們醒得快。
“唉呀,你別問那麼多了,那人只給了一個時辰,帶着人在賭坊後門換。”奶孃急得跺腳。
岑管事臉色一變:“你不早說。”
然後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錢府。
“勞煩通傳,賭坊有人鬧事,請老爺過去看看。”岑管事對下人道。
下人應道,沒多久,就見錢北生腳步匆匆地大步出府。
錢北生看到岑管事,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岑管事是另有其事。
而不方便在錢家說、深夜也要來找他的事,恐怕跟阮微母子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