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捏着拳頭,忿忿地道:“棠玥樓真正的東家是江知府的女兒,今天給了我好大一個下馬威,江崇遠那麼一個趨炎附勢,畏首畏尾的小人,在陵州居然還有百姓的擁戴,那些人眼瞎了不成。”
“江崇遠?”秦威有些意外,聽到兒子的話,他冷笑了一聲,道:“他寒門出身,短短十數年能坐到知府的位置,你以爲就只是個繡花枕頭,百姓不在乎當官的人是個甚麼樣的性格,只在乎能不能替百姓幹實事,爲民請命。”
秦至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知道他爹指的是甚麼。
“不就是在王家貪污一案中立了功,又抓了一窩人販子麼,就這麼點小事也值得四處宣揚,那些百姓就是沒見識,江崇遠再如何往上爬,在咱們秦家面前連提鞋也不配。”
秦威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
誰沒見識?
我看你就挺沒見識的。
地方官員能接二連三地立功,你以爲就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王家貪污案受到皇上的重視,因爲他一人牽扯出了後面一連串的官員,沒看皇上都下旨讓他兼任陵州都指揮使麼。
不出一年,江崇遠必能正式任陵州都指揮使。
可就在前不久,他又破了孩童被拐的案子,此事涉及了周圍的幾個府城,又是一大功勞。
只要之後幾年江崇遠不犯大錯,官途只會平步青雲。
不過,兒子有句話說對了。
江崇遠再怎麼往上爬,在威遠侯秦家面前,依舊連提鞋都不配。
“江崇遠不足爲懼,等我忙完手裏這筆生意,親自去會會他,以他的性子,不怕他將製冰的祕法捏在手裏不交出來。”秦威信誓旦旦地說。
秦至忙不迭的點頭附和:“他若敢不交,嫩死他。”
秦威:“……”
我怕不是生了個傻兒子?
老子要不先嫩死你?
江崇遠是你想殺就殺的?
沒有侯爺的命令,動了江崇遠,侯爺可不會保他們。
再說了,江崇遠又不是塊硬骨頭,用得着喊打喊殺嗎?
真是說話一點都不過腦子。
秦至被自家親爹冷冰冰的目光瞪得縮了縮脖子,弱弱的問:“爹……你幹嘛這麼看着我?”
秦威咬牙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在府裏專心讀書,不要出去瞎混。”
秦至想反駁,但看親爹陰沉的臉色,沒敢開腔,只能乖乖地點頭:“哦。”
“出去吧。”秦威擺了擺手,道。
秦至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爹,那江家大小姐可真是個小辣椒,生得又貌美如花,江崇遠不是想攀附權貴麼,兒子不介意娶了他的女兒,給他一個機會。”
秦至說着,蒼蠅搓手,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江玥寧那張因爲惱怒而明豔動人的小臉。
又是知府的女兒,自己娶了不虧啊。
秦威氣到翻了個白眼:“如果你說的是江家大小姐,那你可知她並不是江崇遠的親生女兒,一個被抱錯的養女,因爲江家夫婦不捨得所以才認作了養女。”
他可是秦家人,背靠威遠侯府,她一個鄉野村姑,也配?
秦至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