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傳來江崇遠含糊不清的聲音:“進來。”
江玥寧推門而入。
就見自家親爹捧着一碗毛血旺,喫得滿嘴流血,辣得臉頰通紅滿頭大汗。
江玥寧從容的坐了過去,順手拎過茶壺,給他倒了杯茶。
是冰鎮的西瓜汁。
江玥寧將茶杯推了過去:“爹,喝點西瓜汁緩一緩。”
大小是個官,咱喫東西能不能穩重些?
江崇遠沒有聽到自家女兒心裏的吐槽,端過茶杯,咕嘟咕嘟兩口乾了。
“再來一杯。”江崇遠說:“趕明兒換個大點的杯子,這玩意喝起來太費勁。”
江玥寧:“已經定製了一批新的,過幾日就到。”
江崇遠點頭,繼續喫。
“爹,你找我有事?”江玥寧問。
江崇遠喫得太歡樂,差點忘了正事。
“……啊,對!”他抬頭看向江玥寧:“我來,是想問問你,棠玥樓每天擺放的冰塊,是誰給你的,還有咱們府上的,是不是也是同一個人供的?”
江玥寧聽到這,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還以爲是甚麼大事。
就這?
她笑着道:“爹難道不知道嗎?”
江崇遠滿臉疑惑:“我應該知道嗎?”他說:“一開始我以爲是錢家送的,今天問他才知道不是。”
“是棠棠!”江玥寧笑道:“她買了座山,在山裏發現了硝石,直接遇水成冰。”
啪嗒——
江崇遠驚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硝……硝石?”他訥訥的開口。
江玥寧點頭:“對,爹,棠棠厲害吧,要不是她,今年夏天咱們可沒那麼舒服,棠玥樓的生意也不可能這麼好。”
江玥寧一臉得意的表情,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誇讚妹妹的機會。
棠玥樓新開業,在極少數人知道真正的東家是知府小姐的情況下,還能日日客滿,除了菜品獨特味道上佳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酒樓時時刻刻都放着冰塊。
比起別的酒樓,這對客人來說是極舒適的體驗。
可以說,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陵州城原先數一數二的大酒樓,都被棠玥樓死死的壓在腳下了。
錢老爺是不敢有任何想法,不僅如此,反而隔三差五的跑來棠玥樓喫飯。
氣得錢家酒樓的掌櫃都忍不住罵人了。
老爺不想辦法給自家酒樓招攬生意也就罷了,怎麼反而還老往人家酒樓跑呢。
錢老爺對此表示:我鋪子那麼多,又不只靠一家酒樓賺錢,你們東西不好喫體驗感覺還不好,還不許我追求更好的享受了?
掌櫃:來道雷劈了他的東家吧。
這是正常東家對自己家的酒樓能說出來的話?
江崇遠的表情有些凝重,手還有點抖:“硝石成冰……這丫頭居然找到了硝石,這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