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掌櫃叫了幾個夥計,小心翼翼的把錢墨安抬去了醫館。
“咱……還喫嗎?”錢墨安的狐朋狗友之一訥訥的問。
話音剛落,就被另一名錦衣少年給後腦勺拍了一記:“喫喫喫,就知道喫,咱哥都暈了還喫,豬啊你。”
那人捂着後腦勺,氣呼呼的瞪他:“我是豬,那你就是豬友。”
“……你是不是傻?”
錦衣少爺無語的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又指着魏湘靈,怒氣騰騰的道:
“剛剛是你推得我錢哥是吧,女人,你膽子不小啊,知道我錢哥老大是誰嗎?那可是江……”
話沒說完,就被姚掌櫃伸手捂住了嘴巴。
還說別人傻,我看你也挺傻的。
看看對方這氣質也不是平民百姓啊,怎麼不先問問對方的身份?
到底誰膽大啊……
“啪”地一聲,把錦衣少爺給拍懵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姚掌櫃,眼神控訴:你幹麻拍我臉?
“杜少爺,這位是魏家四小姐。”姚掌櫃湊到他的而邊,壓低了聲音道。
杜少爺眨了眨:哪個魏家?
姚掌櫃:“能讓江知府都禮遇三分的魏家。”
魏家的勢,並不是僅限於魏老太爺以及魏家其他人在京爲官,而是其書香門第在陵州城屹立百年而積累的財務及威望。
在陵州城內,鐵打的魏家流水的官。
在滿京城的皇親貴胄世家大族間,魏家不算甚麼。
然而在陵州卻不容小覷。
杜少爺聽到姚掌櫃的話,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愣愣的看着魏湘靈,腦子一片空白。
他剛剛居然指着魏家四小姐放狠話……
真是要死咯!
杜少爺光是想想,就兩腿發軟,沒骨氣的抓着姚掌櫃,拿他當撐杆。
魏湘靈不知杜少爺此該快要嚇尿了的恐懼,面對少年氣憤的指責,內疚的道:“實在對不住啊……”
不等她說完,杜少爺抬手朝自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表情比魏湘靈還要內疚:“我真該死啊,居然對姑娘的態度這麼惡劣,簡直枉爲男人。姑娘你大人有大諒,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要實在氣不過,你再扇我兩巴掌?”
魏湘靈瞠目結舌的看着杜少爺:“……啊?”
給她整不會了?
錢墨安沒暈很久,小半個時辰不到,就醒了。
他睜眼,目光有片刻的茫然,顯然還沒緩過神來。
下一刻,他轉頭,看到牀邊整齊站着一排的狐朋狗友們,嚇得一個激靈,從牀上彈跳而起。
“你們幹嘛?”
沉默又一臉凝重的站在他的牀邊,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死了,你們在悼念我。
“錢哥,錢哥你終於醒了,還記得我是誰不?”一個圓滾滾的胖子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撞到後腦勺了,別給撞傻或者撞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