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聽到陸太傅三個字,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表情呆滯。
“今日是我一時衝動,多有唐突,江兄你多原諒,就當我沒來過可好?”周知府訕訕地笑道。
他倒是想去陸太傅面前露個臉,可江崇遠說了不便告知陸太傅的行蹤,就算他強行問出來了,貿然前去,估計也是得罪人。
眼下不是巴結討好的時候。
陸太傅肯定還在陵州,所以江崇遠敢去白家抓人。
那就說明白思柔犯的事,陸太傅一清二楚。
自己幫着白老爺上門威脅江崇遠讓他放人,要是傳到陸太傅耳中,自己這個知府也當到頭了。
“好說,好說。”江崇遠嘴角含笑,通情達理的點頭。
周知府又是一陣感激,心想這次算是欠了江崇遠一個人情了。
然後拉着呆滯中的白老爺快速離開。
出了衙門,周知府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白老爺道:“你女兒的事我是管不了了,我勸你也別管了,否則你白家還能不能在襄州安穩立足都是個問題,說句不好聽的,承恩伯府在陸太傅面前也只能伏小作低。”
太子的老師,一品大臣。
那是實打實的權臣,連太子也要敬重的恩師,承恩伯府哪怕是京城的名門望族,也得給陸太傅三分薄面。
更別說承恩伯府還不是。
而且白思柔買兇傷人,此事本就是白家的錯,承恩伯府可不會爲了她去跟陸太傅對着幹。
白老爺還有點回不了神,聽到周知府的話後,忙不迭的應道:“明白明白,今天有勞周大人跑一趟了,改日我再登門拜謝。”
今天受到的衝擊有點大,讓他緩緩。
至於女兒接下來有甚麼懲罰,白老爺顧不上了。
白思柔是他精心培養的,可他培養的女兒不只她一個。
不值得爲了救她賠上整個白家。
對,回家就把她逐出族譜,免得將來再禍害白家。
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望,坐上馬車匆匆離開了。
晚上,江崇遠神清氣爽的回了府。
將陸惟明的玉佩給了江棠,轉達了他的意思,然後笑眯眯的道:“棠棠,琴棋書畫你喜歡哪一樣,爹請名師過來教你。”
“不要,麻煩。”江棠看着手裏的玉佩,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果斷的搖頭。
這書裏的人物都不正常,哪有人被拒絕了還上趕着的。
也不知道她爹幹了啥,今天的惡毒值明顯少了很多。
氣死她了嗷!
後來江棠才知道箇中原由。
因爲不少人去罵白思柔了。
比起白思柔買兇傷人,導致李家小姐的手重傷以後再也不能彈琴的惡行相比,江棠給養姐的喫食裏下巴豆都不算惡毒了。
淦!
天理何在。
半個月後,皇帝的賞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