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遠親自審問,然而對方油鹽不進,愣是撬不出半個字。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雙下巴層層疊起,怒得連脖頸都短了幾分。
“用刑,本官就不信問不出來。”
獄卒恭敬的道:“是,牢房污穢,恐髒了大人的鞋襪,待卑職審問清楚再去回稟大人。”
“嗯。”江崇遠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牢房裏血腥味夾雜着酸臭味,他着實有些受不了。
江府!
“小白菜呀,地裏黃呀,嗚嗚嗚嗚,我的命啊,飽經磨耐……“
哀怨淒涼又跑調的歌聲從江棠的屋裏傳了出來。
路過的下人面面相覷,表情一言難盡。
“二小姐唱的甚麼曲呀?”
“這……有點難聽!”
“只是有點?”
“快走快走。”
不小心聽到全部的茯苓:“……”
抬頭望天,幽幽一嘆。
心裏默唸一聲:確實難聽啊!
“二小姐。”茯苓敲了敲門。
江棠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進來。”
茯苓將新買來的話本子遞給江棠:“小姐,奴婢這次買了幾本風趣幽默的,你看了心情就會好一些。”
二小姐爲了護住大小姐的名聲,讓自己在外落了個惡毒的名聲,心裏肯定難過極了。
不然怎麼會唱如此悲傷的曲子。
江棠坐起來,拿起一本話本:“還是你貼心。”
知道她心裏難過。
完全沒想過,她的難過,跟茯苓以爲的難過,是兩碼事。
唯一能讓江棠得到一點慰藉的,也就是自己惡毒的名聲傳出去後,更多人背地裏罵她,多少能漲點惡毒值。
“奴婢在街上聽說李小姐被刺客砍傷了手,那一刀砍的有點深,大夫說就算好了,以後也不能再彈琴了。”
江棠的視線從話本上挪開,望向茯苓:“就她一個人受了重傷?”
茯苓點頭:“嗯,其他人雖然有受傷,但都是磕碰摔傷,不知道的還以爲那刺客就是衝着李小姐去的呢。”
說着,茯苓一臉崇拜的看着江棠。
“二小姐,你冰雪聰明,一定知道爲甚麼吧?”
江棠斜眼暱着茯苓,面無表情的道:“你覺得冰雪聰明跟能掐會算是一個意思不?”
茯苓:“???”
“我又不是刺客肚子裏的蛔蟲,我哪知道爲甚麼?”
茯苓這丫頭是不是對她有甚麼誤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