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把馬車停在了樹蔭底下。
輕風吹過,枝葉搖晃,頗爲涼快。
去岑山踏青的人多了,後山的小路也被修的平坦,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忽然,一陣宣鬧響起,驚起了林間的鳥兒扇着翅膀撲棱撲棱飛走了。
“衝啊——”
“我等奉二小姐之命拆了這裏,裏面的人識相的都給我滾出來。”
“哪位二小姐?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當然是知府江大人的親生女兒,江二小姐!”
“憑甚麼拆?二小姐做事需要過問你的意見?她想拆就拆嘍。”
“想告官?知府衙門就是江家的,你告一個試試!”
“……”
宋懷衝在最前面,除了最開始的那一聲“衝啊”,後面都沒他發揮的機會。
那十個從鏢局請來的打手,你一句我一句無縫銜接,讓裏面的人都插不了話。
從絡腮鬍子到一衆老爺們,一個個都呆若木雞,顯然被突然衝進來的衆人給震懾到了。
畢竟,誰家好人沒事幹,會來拆一座慈幼局。
馬車裏的江棠:我就是那個好人,謝謝!
呯——
巨大的聲音驟然響起,衆人猛地回過神來。
扭頭一看,就見幾間屋子的門被那些人給一榔頭砸倒了。
“住手,都給老子住手!”絡腮鬍子氣得大吼。
衆人:“……”
視若無睹,繼續砸砸砸,敲敲敲!
很快,院子裏一片狼藉。
孩子們面色惶恐,瑟瑟發抖的躲在兩個婆子身後。
“出去,出去……”有人把孩子往外趕。
大家踉蹌着往外走,膽小一點的直接哇哇大哭了起來。
慈幼局周圍沒有住戶,但上山燒香祈福的人多啊。
還有遊玩踏青的。
於是陸續有人被哭聲和怒罵聲吸引了過來。
沒多久,烏泱泱的人頭攢動,比廟會還有熱鬧。
“怎麼了這是?”
有人路過,正好從那羣人叫囂着闖進去開始:“我知道,江知府的女兒要拆了這兒。”
“那這些孩子……”第一次來的人不清楚這是哪個地方。
“慈幼局,專門收留這些殘疾的孤兒。”
“嘶……江小姐她瘋了不成?”
“瘋不瘋不知道,但心腸惡毒是真的,好不容易孩子們有個容身之所,她說拆就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