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外面高懸的太陽,心頭頓時一驚。
糟糕,花朝宴比試……
江玥寧掀開被子就要下牀,剛一下地,一陣暈眩感襲來。
她跌坐回牀上,閉上了眼睛緩解頭暈。
如意端着藥進屋,就看到江玥寧擰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難受。
“大小姐,你想要甚麼,奴婢幫你拿。”
如意扶着江玥寧重新躺好:“你又是腹泄暈倒,又是發熱,剛醒,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大夫說了,得靜養。”
“如意,幫我梳頭更衣,我得去花朝宴。”江玥寧抓着如意的手,面色蒼白的說。
如意聞言,神情微微一僵。
“大小姐,眼下正午已過……”
江玥寧駭然失色:“我……”
“都是因爲二小姐,她自己承認的,故意給你送下了巴豆的銀耳羹,爲的就是阻止你今天去花朝宴,好讓你被人嘲笑。”如意憋不住,一股腦的說了。
江玥寧只覺得腦中“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只能憑着本能,乾巴巴的說:“棠……棠棠不會的。”
如意抿了抿脣,心說二小姐坑害大小姐起來可是一點都沒有猶豫呢,一點都不像是有苦衷的樣子。
大小姐剛醒,自己還是不要再刺激大小姐了。
就在這時,沈氏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夫人。”如意行禮。
沈氏面色凝重的在江玥寧牀邊坐下,在江玥寧呆愣的目光下,輕輕開口。
“玥玥,花朝宴上,出事了。”
江玥寧瞳眸不由得一縮:“怎麼了?”
莫非因爲她的缺席,引起那些少爺小姐的羣憤,他們罵上門了?
“宴會上出現了刺客,刺傷了李知州家的小姐,巧合的是,她正好是代替你跟白思柔比試的人選,大家受了驚嚇,一片混亂,小部份人受了輕傷。”
說着,沈氏一臉後怕的拍着胸口:“這麼一看,得虧你暈倒沒去,不然受傷的人就是你了。”
“比起安危,那些虛名都算不得甚麼了。”
江玥寧聽着沈氏的話,心神猛地一震。
腦中那團混沌如撥雲見日,先前紛亂如麻的思緒,在這霎那間霍然開朗。
“娘,如意說棠棠故意在給我的銀耳羹裏下了藥,所以纔會讓我腹泄不止,爲的就是阻止我去花朝宴。”江玥寧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氏,語氣飛快的說。
沈氏點頭。
忽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的意思,是棠棠早有預測,花朝宴上會發生意外,所以才故意用這個辦法阻止了你?”
“如果昨晚她直言讓我不要去參加比試,我肯定不會當回事的。”江玥甯越說,雙眼越亮:“娘……棠棠是在救我啊。”
一旁的如意聽得目瞪口呆。
而在這時,江棠領着茯苓走進了屋裏。
羅媽媽最先看到:“二小姐。”
聲音欣喜,隱隱透着一絲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