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天色不早了,你不留我喫個飯?
放眼京城,只有他拒絕別人的份,還從來沒有人迫不及待地給他下逐客令呢。
氣死他了嗷!
安國公表情幽怨地離開了江府。
把人送出府的崔管事只覺得一股來自冰川的冷風嗖嗖嗖吹進了他的脖根裏,冷得人一個哆嗦。
奇怪,這剛入冬就冷成這樣的嗎?
他緊了緊衣領,恭敬地把人送到大門口。
安國公走出大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兒子有沒有出來挽留自己。
然而只有崔管事賠着笑臉,站在寒風中。
崔管事:“……”
感覺更冷了啊畏!
安國公走後,江崇遠也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江亦安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爹,你難道沒看出來安國公希望你留他在府裏喫飯?”
江崇遠瞥了兒子一眼:“他想,我就要留嗎?”
江亦安:“?”
“你難道不知道,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江崇遠拍着江亦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江亦安聽得一愣一愣。
忽然感覺親爹茶裏茶氣的。
“所以,爹你的意思是就這麼一直吊着安國公的胃口,讓他看得到的你這個親兒子,卻得不到你?”
江崇遠嘴角抽了一下:“那倒也不至於。”
安國公現在對自己這個兒子心生愧疚,他怎麼折騰都能一笑了之。
這個手段只能短時間用,時間久了,他怕自己不能活着離開京城啊。
“你怎麼來書房了?”江崇遠想到了甚麼,問道。
江亦安:“哦,娘讓我來看看是不是留安國公喫飯,如果留的話他有甚麼忌口的。”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江崇遠去了沈氏屋裏。
“老爺,你怎麼親自來的,可是安國公有甚麼忌口的?”沈氏看到江崇遠,問道。
江崇遠坐下,而後道:“不用忙活,我沒留他喫飯。”
沈氏一驚:“你沒留?”
“嗯。”江崇遠沒有多解釋,說起了別的事情:“安國公提議去京城過年,我同意了,勞煩夫人辛苦些,抓緊時間收拾東西了。”
沈氏聞言,點頭應道:“好的老爺,不過咱們到時候進京,是直接住進國公府嗎?”
“嗯。”
“那咱們府上的下人,還帶去京城嗎?”沈氏問。
京城的世家大族規矩嚴苛,下人奴僕都是層層篩選,而且大部分都是家生子。
安國公自然不會阻止老爺把江家上下所有人都帶進國公府,但沈氏擔心人生地不熟,最後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