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晏默默的看了陸允之一眼:“……”
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嗎?
這麼兇殘,你家人知道嗎?
“允之,你替我去一趟北疆,安頓好舅母一家,還有這封信,交給大表哥。”裴今晏說着,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封信,遞給陸允之。
陸允之伸手接過:“好,你總算要振作起來不再自暴自棄,我親自去一趟。”
裴今晏垂眸,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的確不能自暴自棄下去了啊,母親的仇,謝家的冤屈,如果連他都放棄了,還有誰能替他們討回公道。
他怎麼能讓裴旻繼續風光下去。
在夢裏,謝家餘下家眷流放北疆,沒多久便接二連三的喪命。
哪怕最後還了謝家清白,但一門忠烈,皆命喪黃泉。
元豐的事情告訴他,夢裏的事情會真實發生。
那他就絕不能再眼睜睜的看着謝家人死。
“裴一。”陸允之對着裴一使了個眼色。
裴一會意,把元豐的屍體拖了出去。
走到門口,裴今晏忽然叫住了陸允之:“等一下。”
陸允之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
裴今晏:“給我留一千兩。”
陸允之瞳孔慢慢放大,瞪着裴今晏:“你要喫千年人蔘啊?”
裴今晏認真的想了想:“也不是不行,我傷得這麼重,得好好補補,那留個五千兩吧。”
陸允之:“……”
要不然你還是繼續要死不活着吧。
最後,陸允之給了慎行五百兩:“這是我全部的身家了,看緊點,別叫你家主子禍禍光了。”
慎行給了陸允之一個憐憫的眼神:陸少爺,你好窮啊,怪不得大家都叫翰林院的人,是窮翰林。
陸允之不由得噎了一下:“……”
感覺有被冒犯到。
麻煩你們搞清楚狀況,現在是誰窮啊!
陸允之氣呼呼的走了。
“少爺,咱現在有銀子了,一會我給江二小姐把剩下的五十兩送過去?”慎行對裴今晏說道。
裴今晏搖頭:“等她來拿。”
“哦。”
“每次只給五兩。”裴今晏道。
慎行一臉莫名的看着自家主子:“爲甚麼?”
裴今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別問,照做。”
一次只給五兩,江棠就能再來十趟。
都怪慎行這個敗家玩意兒,一下子給了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