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結局下：除卻巫山，非雲也
一個吻，裹挾着他灼熱的呼吸，落在頭頂。
“我跟着你來的。”
周允薇在德國待了幾天，他就在德國待了幾天。
申瑞和微步聯合參展，趙宗其和她一路同行，他當然不放心。
展館裏，酒店內外，每天都有他的眼線。
好在這個姓趙的，還算老實。
今天最後一天，他纔出現在她面前，想給她一個驚喜。
周允薇坐進車裏，心想，該甚麼時候告訴他懷孕的好消息呢。
她現在就像揣着一顆糖，她知道他一定會喜歡這顆糖，給出去之前，忍不住預想他任何一種可能的反應。
餐廳的露臺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處，腳下是老城的流動燈火。
慕尼黑的秋天，夜風裏已有了些蕭索的味道。
可他的懷抱溫暖，她靠在他肩頭，身上蓋着他的外套，聽他說起以前。
“一年多前，我出差的時候，來過這家餐廳。”
他指了指露臺角落，一個空着的位置。
“就坐在那裏，一個人。”
“一年多前？”周允薇擡頭，好奇地問：“那個時候，我們結婚了吧？”
“嗯。”他偏過臉，嘴角捱了挨她的額頭，“那時是夏天，我們已經結婚快10個月了。”
他嗓音低柔沙啞，如同包裹了時間的沙礫，眼中像盛滿星光的海。
周允薇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不禁在回憶，那個時候，她在幹甚麼呢？
如果他是白天來的這家餐廳，國內差不多是傍晚。
她可能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也可能，在公司加班。
如果他是晚上來的，國內是凌晨，她就只能是在睡覺了。
紀謹坤彷彿能猜到她所想，回答了她：
“我是晚上來的，應酬了一天，坐在那兒一個人喝啤酒。”
“不知道是爲甚麼，那個時候，我特別想給你發條信息，或打個電話。”
“但國內是凌晨，我這樣會打擾你休息。”
說着，他又把她往身前擁緊了些。
周允薇心裏莫名一酸，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問：
“爲甚麼會想聯繫我？那個時候，我們還根本不熟。”
紀謹坤在國外奔波的一年，每次到了不同的國家和城市，會發信息給她報備。
回國之前也會告訴她。
她每次的回覆都很簡短，偶有幾句囑咐，也十分公式化，像是完成甚麼任務。
即便是這樣冷淡的交流和疏離的關係，他也會在一個人的夜晚，產生給她打電話的衝動嗎？
“我也不知道。”紀謹坤笑了笑，“大概是我活了30年，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我有了一個妻子。雖然我和她還不熟悉，可她是我的另一半，是我覺得孤單的時候，唯一會想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