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覺得傅司陌作爲那序蘭的左膀右臂之一,出現在這裏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但是傅司陌眸光從銀絲鏡片後,極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不是錯覺。
蘇芽芽自認爲這種距離,以她的視力,是不會看錯的。
她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那院士不會是把她的情況告訴了傅司陌了吧?
“早,早上好。”蘇芽芽壓下不安,本着禮貌的大前提,衝傅司陌微笑着打了一聲招呼。
“蘇小姐,早上好。”傅司陌突然這麼回應她的招呼。
蘇芽芽差點就跳了起來。
他是怎麼知道的?
做賊心虛的蘇芽芽緊張地停下了腳步。
傅司陌看到她謹慎不敢靠近的模樣,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眯。
這位蘇小姐,是早就知道她進的精神海是自己的?
“蘇小姐,”傅司陌脣角微微勾起,往後退了半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
蘇芽芽暗暗吸氣,人家都這麼說了,她能怎麼辦,只能強裝鎮定走進治療室的門。
“幾位都要在屋裏等嗎?”傅司陌在蘇芽芽進門之後,順勢擋在門前,冷然的眸光看向他們,“人太多,可能會影響到蘇小姐的數據採集。”
“沒關係,”蘇芽芽扒着門板,小聲但清晰地解釋,“昨天那院士並沒有說他們會影響。”
她說着,轉頭向那序蘭求證,“對嗎,那院士?”
“嗯,沒事,他們可以進來的。”那序蘭正在換下風衣,換穿白色研究服。
蘇芽芽感激地衝那序蘭笑笑,但是那序蘭正在扣扣子,並沒有接收到她的致謝。
蘇芽芽只得轉頭看向傅司陌,她臉上還掛着笑意,可看到傅司陌表情的瞬間,她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傅司陌的眼神冷得嚇人。
蘇芽芽就像做錯甚麼事一樣,灰溜溜地像昨天一樣坐到檢測座椅上,乖乖等待檢測。
“老師,我來。”傅司陌先一步走到蘇芽芽跟前,示意那序蘭不用過來給蘇芽芽佩戴檢測片。
他分明站位跟那序蘭昨天是一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個頭明顯高一大截的緣故。
蘇芽芽總覺得他站在身前,她有點摁不下的緊張感。
突然傅司陌俯身靠近,蘇芽芽嚇得差點叫出聲。
沒想到,他只不過是側身順了一下旁邊攪在一起的數據線。
“怎麼?嚇到你了?”傅司陌還彎着腰,轉頭看向蘇芽芽,“蘇小姐?”
“沒,沒有啊。”蘇芽芽努力往椅背上靠,儘量拉開她和傅司陌的距離。
可是對方只不過是在梳理線路,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妻主!”門外響起陸行言的聲音,蘇芽芽還來不及回應他,就從傅司陌的身側看到了他跑了進來。
“我在這裏。”蘇芽芽視野受限,抬手衝他示意。
“我來啦!”陸行言趕緊快步走過來,直接從旁邊握住蘇芽芽的手,隔了不過兩秒,他轉眸看向旁邊有點礙事的傅司陌,語氣頗不耐煩,“你還沒弄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