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韓聞祈的腳步聲在樓道中消失。
遲烈放下剛剛回完消息的光腦,裝若無意地問起傅司陌:“傅研究員,現在你們調取資料還會去資料室嗎?”
“有的早期的資料,碰上儲存數據有損,就得去資料室。”傅司陌回答完,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就是好奇,”遲烈笑着往椅背上一靠,他長得邪氣,笑起來更是像個閒散人一樣,他做了一個手指滑動的動作,模擬了在平板上查閱資料的模樣,“我以爲你們研究院的數據都能調取出來呢。”
“研究院人手少,資料數據龐大。”傅司陌輕笑道,“要不遲指揮官派一些人來給我們幫幫忙?”
“我們粗手粗腳的,”遲烈搖搖頭,一副無奈樣,“別給你們整壞了。”
傅司陌涼涼地一笑,回頭繼續看數據。
心照不宣的交鋒結束。
遲烈目光沉沉落在光腦上,光腦屏幕此刻是黑屏。
沒有任何信息。
韓聞祈繞行到了能通往地下的電梯,一進電梯。
他面衝電梯面板而立,光潔的面板上映出他毫無表情的臉。
數字鍵將他的面部切割成無數小塊。
他的手指摁下通往資料庫的負二樓。
這個時間幾乎沒有人在,只有幾個值班的人員。
雖然02算是軍事重地,但是存放在這裏的資料都是一些保密級別比較低的實驗資料。
值班的人也沒有太認真,甚至有人正在樓道里做着簡單的拉伸動作。
韓聞祈並不是一個陌生面孔,所以他從資料庫穿行過去,根本無人留意他。
他順着資料庫最裏面的樓梯到了負四樓位置,將資料都收放好,把外套反捲塞進書架上沿,然後從北面的窗戶翻折出去。
他的指腹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倒刺,方便他在牆壁上攀覆。
負六樓是關押犯人的樓層。
也是紅標所在樓層。
他從通風口閃進去,摸進物資室。
他邊套一身帶着員工名牌的衣服,邊在物資室的物料領取記錄查出哪幾個房間在昨天領用了多種物資。
記下房間號後,他從架子上端起兩瓶藥,看着旁邊的鏡子,對着胸牌上的照片。
韓聞祈的麪皮之下的組織好像有甚麼東西在蠕動,將他的骨骼收縮,將皮膚推擠起來。
他戴上口罩,已經跟照片上的雄性有了幾分相似。
他推門出去,徑直往右手邊領取最多物資的房間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卻覺察出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的腳步沒有停下,徑直走進了旁邊的處置室。
他剛進了處置室,從旁邊拐角走過來兩名高大的士兵,看向處置室。
兩個士兵互相遞了個眼神,看向處置室。
他們剛準備走過去。
“借過。”韓聞祈已經推着醫療廢品的推車出來,對着兩名士兵笑着提示,“這些都有傳染性,請不要靠近。”
兩名士兵看着他的動作,和車上堆滿的東西,目光掃過他胸前的照片和他露出的半張臉對比,確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