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遲烈點點頭,“就是那個丁管事。”
蘇芽芽默了默。
她對於丁管事的看法,比起鬥獸場其他人是複雜的。
如果說她能宣判鬥獸場那些混賬的生死,她對別的人一定毫不客氣直接殺死。
但是丁管事,她會有些猶豫。
他絕不是好人,手裏的鞭子也不饒人。
但是她來到鬥獸場以後,按照她當時那脆弱不頂事的身板,其實是熬不過幾天的。
單是那些盯着她落單的雄性,就足夠讓她死得悽慘。
但是正因爲她是丁管事手下的人,他護犢子護得人盡皆知,那些想抓住她泄慾的雄性就不敢隨意動手。
包括給她安排帶她熟悉工作的人選,他沒理那些躍躍欲試不懷好意的雄性,直接選了他手下最靠譜穩妥的大玲。
儘管丁管事很壞。
但是蘇芽芽得到的,大多都是益處。
“你們是要從他嘴裏撬出點東西的吧?”蘇芽芽抿抿脣。
“是。”遲烈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有一些不捨。
“你不會是想替他說話吧?”遲烈連着這句話都說得有些猶豫。
“不是,不可能。”蘇芽芽搖頭,“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遲烈看着她,覺得她還有話沒說完。
果然,蘇芽芽緩了口氣,再度開口:“我在那,的的確確接受過他的庇護。”
遲烈眉頭一蹙,更加認真地看向蘇芽芽。
“如果不是必要的毆打和折磨,能不能稍微……”蘇芽芽想了想,“就是你們達到目的以後,如果有人純粹是泄氣的折磨,能請你跟他們說一聲,饒他一次嗎?”
“就一次,算我自己圖個心安。”蘇芽芽說不出心裏的那種感覺。
丁管事待她,是整個組裏最好的。
她也確實因此活了下來。
要不鬥獸場那種地方,她根本熬不過初期,早成了屍堆裏的白骨了。
“好辦。”遲烈暗暗鬆了口氣,衝蘇芽芽笑了笑。
他剛剛真是怕從她嘴裏說出甚麼替丁管事求情的屁話來。
怕她是非不分。
怕她是腦子抽風。
好在她開了口,說出的這個請求甚至都不算是一個請求,順手就能辦成。
“謝謝遲先生,真是麻煩你了。”蘇芽芽由衷地表示感謝。
“光用嘴感謝可不行啊,”遲烈故意逗她,“你以後見了我,記得分我好喫的就行。”
“那沒問題!”蘇芽芽重重點頭,“這是我強項!”
“那我跟他們說一聲,”遲烈琢磨了一下,決定給看守丁管事的手下發個消息,“叫他們下手輕點。”
“那,那倒不用。”蘇芽芽擺擺手,她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隨着遲烈脣角勾起,蘇芽芽知道他在故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