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鉞目光一閃,自己當時爲甚麼沒有進軍校,爲甚麼那麼任性!
“但是昨天躲導彈那一招,論開飛行器的技術,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能排第二了。”
這話本來是安慰他的。
可是紀凜鉞開口就問:“那第一是誰?”
饒是紀凜聿都愣了一秒纔回答:“遲烈。”
紀凜鉞一臉不服。
“你一個民用機飛行員能跟戰鬥機飛行員比,”紀凜聿笑着捶了他一拳,“輸給全軍第一,不丟人。”
“那要是我當年去上軍校呢?”紀凜鉞眼睛一亮,“是不是會比他強?!”
“可是沒有如果。”紀凜聿不喜歡做那種無意義的假設,實話實說。
時光不會倒流,大學不能重上。
人走錯的選擇,都得自己揹着。
紀凜鉞深吸一口氣,終於平和下來。
“知道了。”
“知道了,就記住,別惹他,”紀凜聿還是再次提醒,“對你沒有好處。”
“要你廢話?!”紀凜鉞白了他一眼,直接去追蘇芽芽。
紀凜聿站在原地,攤開手心,剛剛攥緊拳頭滲出的血都已經幹了。
剛剛當着他的面,她竟然第一個進入的精神海是陸行言的。
那一刻,他就差點對陸行言出手。
他抬眸看向他們消失的方向,轉身去洗手間先把手上的血跡洗乾淨。
紀凜聿趕到陸行言的治療室外,他還沒走過拐角,聽到遲烈正在給蘇芽芽說話,兩人湊得很近,似乎在低語說着甚麼祕密。
紀凜聿的眼皮狠狠一跳。
遲烈是最不喜歡跟雌性說話的,更別說湊這麼近說悄悄話。
“你看這個樓是隻有十幾層,實際上地下還有不少層呢。”
“怪不得,”蘇芽芽指了指電梯的方向,“我看那個電梯都有負十樓。”
“這裏的樓層不是隨便都能進的,”遲烈指了幾個方向,“不同的入口會引向不同的電梯,電梯也會對應不同的樓層,這樣就減少了不同層的人的接觸。”
“哦,這樣。”蘇芽芽點點頭。
怪不得那序蘭讓她來這裏呢。
一開始進這棟大樓之前,她還納悶,自己這情況,到這種大樓裏,不一定會遇到多少人。
結果一路上,除了認識的這幾位,她就見過兩個陌生面孔。
大大降低了誤闖別人精神海的可能性。
“那這裏都是需要幫助的人嗎?”蘇芽芽隔着玻璃往外望去,樓上樓下都看看,“其實我覺得這裏更像是醫院呢。”
“這麼說也不錯。”遲烈摸摸下巴,點點頭,“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來這裏可不是一般的病症。”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蘇芽芽眯起眼睛看向遲烈。
“纔沒有。”遲烈連連搖頭,“這裏真的有點特殊。”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壓低聲量,身子也靠近蘇芽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