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整整愣了足有七八秒,才消化掉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她強壓下自己想掀翻桌子的衝動。
爲甚麼科研人員總是能讓她情緒波動巨大?
是因爲他們總是研究得很深刻嗎?
蘇芽芽看着桌面,輕咳一聲:“我沒有您說的那種‘隱疾’,我很正常。”
“那您是對哪裏有疑問?”那序蘭眉頭一蹙。
“我單純就是不喜歡——”蘇芽芽指向指南,“同時被人圍觀,數據檢測都不行。這是私密,我不希望被當成被圍觀的那一個。”
那序蘭若有所思地點開剛剛測試出的數據曲線,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那你這幾分鐘裏都經歷了甚麼,可以跟我講講嗎?”她輕嘆一口氣,“蘇小姐,我想幫你,可是你的禁忌太多,就算是我想幫,我也幫不上。”
那序蘭說到最後幾個字,吐字都重了幾分。
“這部分我可以說。”蘇芽芽輕舒一口,“只要不涉及私密的問題,我可以配合。”
“您覺得私密的界定是甚麼?”那序蘭甚至有些想笑,“我確實有些好奇了。”
“這份指南上,除了擁抱之外,其餘的都屬於私密。”蘇芽芽坦然地往椅背上一靠。
“親吻也算?”那序蘭有些不置信地看向她,“親吻而已。”
“這個,具體屬於哪個範疇,不應該以本人的意志爲轉移嗎?”蘇芽芽反問道。
那序蘭略微有些動容。
蘇芽芽看着她默默垂眸,心裏也有幾分忐忑。
她知道自己這一套跟獸世不同。
這幾天沒少看論壇。
在這裏,他們當衆接吻,擁抱都是再普通不過的舉動。
甚至有的雌性會左擁右抱,親完左邊親右邊。
但是她就一定要處處跟別人一樣嗎?
雖然老話說入鄉隨俗,可讓她強迫自己做自己都討厭的事。
那她還是她嗎?
她又沒有傷害任何人,也沒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
那麼她想堅持的部分就應該堅持。
而不是因爲別人做法一樣,她就必須保持一致。
“蘇小姐,我真的有些佩服你了。”那序蘭緩緩露出一絲微笑,她眼眸清亮,“那我就充分尊重你的意願,我們避開這部分,看看我們能不能把你的問題解決掉。”
“謝謝。”蘇芽芽也跟着笑了。
那序蘭剛轉到電腦跟前,突然轉頭追問了一句:“那蘇小姐,你還有甚麼別的不能碰觸的話題了嗎?”
“別的——”蘇芽芽細細想了一圈,“暫時沒有,如果我發現了,我會跟您說。”
那序蘭聽到她還要補充,瞪大了眼睛。
蘇芽芽頭一次見那序蘭這麼有生活化的表情,笑了起來。
“好吧。”那序蘭實在是無奈,只能嘆氣搖頭。
蘇芽芽就把剛剛精神海所有細節都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