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目光投向陸行言那對虎掌上。
她捨不得他。
這些假象,總有要戳破的一天。
可她目光順着他身上貼着的檢測片,順着線路看到旁邊的儀器。
“我覺得不如,我們等你記憶恢復了,你再來問我,我再回答你。”蘇芽芽腦袋一歪,“好不好?”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承認。
陸行言欲言又止。
“我見過沒有失憶過的你。”蘇芽芽目光看着陸行言,露出一絲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苦笑,“不愛說話,是一個——”
她頓了頓,目光垂落到旁邊的架子上。
想起來第一次見到陸行言時,自己還要抱頭鼠竄,躲到架子底下。
那些日子就像是一場大夢。
雖然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但卻好像很久之前發生的一般。
陸行言看着她,她似乎是陷入了過往的回憶裏。
但是隨着她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的心也不由地跟着沉了下去。
過去的自己,是不是跟她發生過甚麼不好的事?
陸行言突然有點不敢看她。
蘇芽芽的意識很快回到現實,把自己剛剛的話補充完整,“我那會剛見到你,對你並不瞭解,但是我當時覺得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是個好人。”
其實蘇芽芽說出這樣的評價,她自己知道是有水分的。
但是當時她實在是接觸他時間太短,甚至都沒說幾句話。
平心而論,對於當時的陸行言,除了資料卡上的情況說明,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只知道他是不愛說話,不願意理任何人。
但是面對着此刻的陸行言,看着他有些沮喪的模樣。
蘇芽芽決定說點正面的評價,在原有的基礎上稍加誇張和修飾。
“就只是好人嗎?”陸行言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沒有別的嗎?”
沒有了!
蘇芽芽在內心咆哮。
但是她不能這麼說,只能再次在回憶中搜刮。
突然她靈光一現,眼睛也跟着亮了起來:“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沒有別的了麼?”陸行言委委屈屈地側過臉去。
總不能說你身材好,能當獸魁吧?
蘇芽芽在心裏一頓腹議。
“嗯,還有,你真白。”蘇芽芽真沒招了。
地下城的半獸人都是光着膀子的。
他的皮膚是冷白,透着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