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丁管事!
雖然他大半張臉已經燒爛,只剩下一隻眼睛還能看出來點人模樣。
但是蘇芽芽還是能認出他來。
只是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可是,這個墜機的方位,分明是最早一批出來的那幾架飛行器的位置啊。
蘇芽芽正納悶,這時鏡頭一轉,照到了地上已經焦黑的半隻斷掌和殘骨。
“蘇蘇,”紀凜聿的聲音由清晰變悶,鏡頭能拍到他那隻佈滿青筋的手背,他正單手將面罩勾起,掩住口鼻的位置,“這裏很快結束,不用擔心,先回去吧。”
“我……”蘇芽芽還想說甚麼,終歸還是嚥了下去,“好。”
視訊關閉,蘇芽芽看着黑掉的屏幕。
眼前總閃現出那隻斷掌。
她心裏隱隱開始後怕。
同樣是飛行器。
被導彈擊中後,裏面的人就會像丁管事那樣,或者像那個被炸得連屍體都拼不起的人一樣。
如果剛剛那導彈真的擊中了自己這架飛行器。
那麼——
她就直接或間接地連累了紀凜鉞……
蘇芽芽臉色一白。
是她纏着紀凜鉞非要去那裏等的。
一想到剛剛雷達被鎖定住,蘇芽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怎麼了?”紀凜鉞留意到她抖了一下,“蘇蘇?”
“我確實太沖動了,不該拉着你到這裏來,”蘇芽芽垂着頭,“多虧你,要不然……”
她沒把話說完。
但是紀凜鉞明白。
“蘇蘇,不要想那些,”紀凜鉞握緊操縱桿,推動着飛行器滑入城市繁忙的航道中,“我們以後更加小心就行了,你要是還覺得心情不好,可以來摸我。”
他說着扯開了領口,露出了大半個胸膛。
蘇芽芽被他那粉白粉白的胸肌晃到了眼,頓時低落的情緒就被另一種情緒所替代。
“我真的很想打你。”蘇芽芽磨磨牙,搓了搓手。
“打唄,我屁股肉多,”紀凜鉞還欠欠地扭了一下腰,“手感好。”
“好好開你的飛行器!”蘇芽芽翻了個白眼,不再看他。
紀凜鉞這個人真是不能多正經一會兒。
蘇芽芽越想手越癢,伸手對着他的大腿拍了一巴掌。
“嘿!”紀凜鉞還能發出怪音。
蘇芽芽無語地收手,不再理他。
頭盔之內,紀凜鉞的眉頭蹙起。
他以前是看不起紀凜聿那種勤奮的模樣,總覺得他假裏假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