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蘇芽芽沒想到的是，那序蘭給她開啓的第一項調查居然是一份心理評估。
不過蘇芽芽還是乖乖趴在桌子面前，當着他們兩個人的面做完了這些題。
那序蘭越看越覺得驚異。
她看向自己桌面的計時。
蘇芽芽做完最後一道題。
點擊了提交。
界面顯示報告形成中，倒計時120秒。
“一百五十道題。”那序蘭看着計時器記錄的她花費的時間，笑着搖搖頭，“你僅僅花了十一分鐘。”
蘇芽芽不明就裏，沒說話。
“我們這項測評的平均時長，一般人是三十五分鐘到五十分鐘居多。”那序蘭爲她解釋，“做得快的人，可以達到二十分鐘到二十五分鐘。”
“都是選擇題，沒甚麼好想的。”蘇芽芽聽出來，她是在驚歎自己的時長太短了，“覺得合適就直接選了。”
這時報告出來，那序蘭先看了一遍，臉色有了一些變化。
“那院士，有甚麼問題？”紀凜聿看着那序蘭的表情不太對勁，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想把蘇芽芽擋住，不讓她看這份報告。
“是不是我有甚麼心理問題？”蘇芽芽看看紀凜聿示意他坐下，又看向那序蘭，“您儘可以告訴我。”
“紀先生，我想請您迴避一下。”那序蘭示意紀凜聿去外面庭院裏等一下。
“去吧。”蘇芽芽衝他點點頭。
紀凜聿只能起身出去。
“蘇小姐，你能簡單講講自己的經歷嗎？”那序蘭把最後的結果放在桌面給蘇芽芽看，“你的心理問題很大，我推測，這也是造成你亂闖精神海的一個重要因素。”
蘇芽芽看向這份報告，字超級多，密密麻麻的，很多還是術語。
“我來簡單給你解釋一下，”那序蘭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這是我們研究院自己用的一套測評，簡而言之，你的心理就像是這樣。”
那序蘭從抽屜拿出來抓出來了一把模具，用雙手把這些東西都緊緊團在一起。
“你的心理，就像是這個組合，”那序蘭，“你嚴重沒有安全感，而且對於外界的感知是割裂的，就像我手裏的這些模具。
“防備心又很重，且具有極強的自我保護意識。”
那序蘭將手裏的東西放了回去，“所以你雖然心靈創傷很多，但是你的自我保護意識就像我的手，把你所有的情緒都包住，形成了一個堅硬的外殼，雖然不是很完整的外殼，但是它們已經在最大程度上保護了你自己。”
那序蘭看向蘇芽芽的眼神，變得溫和，“你應該是經歷過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
“是，很多。”蘇芽芽沒有避諱，“是一般人想不到的那種。”
“能跟我說說嗎？”那序蘭雙手交握，身體也向蘇芽芽這個方向傾斜。
蘇芽芽沒有立刻開口，她的過去當然不能全部都說給那序蘭聽。
“我的親人，朋友，”蘇芽芽緩緩開口，彷彿那段往事又一次在眼前重演，“一夜之間，都沒了。可那麼多人，我只找到我最好朋友的一部分屍體。”
她說完這句話，看向那序蘭。
“我明白了，抱歉，請你節哀。”那序蘭立刻理解了爲甚麼她的很多心理數據是違背常理的，這種失去，很多人直接就瘋了，“但是我還是要說，蘇小姐，你需要正視這段經歷，而不是自己硬生生壓下去，消化掉它。”
“除了失憶，我沒有更好的選擇。”蘇芽芽甚至還笑了一下，“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會選擇失憶，那院士，人如果可以選擇自己的記憶，摒棄那些負面的情緒，那還是人嗎？”
那叫機器。
那序蘭頓了頓，點點頭。
她的本意是想通過蘇芽芽的心理測評，既能全方面的瞭解她，也抱着一種希望能從她的心理評估上看出她在意甚麼，尋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