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蘇芽芽的消息發出去後。
丁管事忍着腿骨斷裂的劇痛,靠着牆,把光腦遞給面前的人。
可是過了好幾秒,都沒有收到蘇芽芽的回覆。
他不敢抬頭看,但是濃郁的血腥味持續地衝進他的鼻腔!
前面地面上,阿烏副經理臉色慘白地跪着,脖子之下都是翻開的血肉。
完整的脖頸與身上的血肉模糊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看得只覺得周身發寒。
前面暗處的沙發上坐着一道身影。
丁管事餘光掃到這道身影都嚇得渾身發顫,止不住地抖着。
這是讓整個地下城都爲之恐懼的地下城領主。
今天因爲聯合決鬥的事,兩個鬥獸場一起來申請舉辦權限。
結果他和阿烏副經理被帶進這間屋子就人摁住,打了個半死。
他渾身疼得一度暈死過去,又被身上的劇痛拉回神志。
“阿烏,你也是地下城的老人了,你是糊塗了?”領主笑着開口,“還是活膩了?鬥獸場出去的,都只能是屍體。”
這條不成文的規矩,阿烏副經理知道。
所有隻能藏在地下城的這些高層都知道。
丁管事在地下城這麼多年,早就和地下城一樣見不得光,他同樣清楚。
只要有一個地下城的人被活着帶出去,地下城的某些祕密就有可能被捅到那些致力於把地下城掀翻的人手裏。
所以地下城的第一任領主就立下了這條不見光的規矩:不允許任何活人脫離地下城。
阿烏副經理放了蘇芽芽,沒有在鬥獸場公佈,就是爲了不驚動上面的人。
但是不知道這消息是怎麼走漏的。
“發消息,把她約出來,”拿着他光腦的人等了一會兒,沒有看到蘇芽芽的回覆,衝着丁管事就是一腳,“媽的,真他媽墨跡!”
丁管事哆哆嗦嗦地接過光腦,他知道自己要發第二條消息,但是他的手指僵住,一時間想不到用甚麼藉口把蘇芽芽騙來。
見他沒有動,只是捧着光腦。
這人就狠狠抓起丁管事的頭髮:“你他媽磨磨蹭蹭的是要找死?!”
“不是,小的只是在想怎麼把她叫出來,既能殺了她,還不影響場子裏的買賣。”丁管事根本不敢爬起來,巨大的恐懼從頭頂灌下,讓他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他一抖,袖子上的金屬鉚釘就在地面上磕出稀碎的撞擊聲。
丁管事想控制住自己這胳膊,可是他越是用力,撞擊聲越是明顯!
“誰他媽管你們場的死活,領主的話,你他媽聽不懂是嗎?”這人捏住丁管事的耳朵,拔出匕首就要割下來。
“領主!”阿烏突然開口,“老丁他有用。”
領主抬眼,刀一停。
丁管事被割開一半的耳朵,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老丁管過她,如果換做另一個人去見她,未必能單獨把她約出來。”阿烏副經理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語氣平緩,“老丁跟這個雌性關係就沒有多好,單獨約她出來,其實就有點奇怪,他要是頭上再缺點啥,會被懷疑的。”
“那就先留着。”領主懶洋洋地擺擺手。
“哐當!”匕首丟到地上,砸出聲響,嚇得丁管事打了個抖。
阿烏副經理轉頭看向這把匕首,又看向目光直愣愣看着匕首的丁管事忍不住催促:“快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