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紀凜聿冷笑一聲,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照你的話做,我恐怕根本沒機會碰到你。”
蘇芽芽啞口無言。
他說的話是對的。
她覺得這種親密的舉動都應該是私密的。
當着任何人的面,她都不喜歡用肢體表達親密。
但是她現在的情況就是,總是要同時面對兩個人,她就難以招架,只能都躲着。
她總不能像翻牌子一樣,今天選這個,明天選那個吧?
總不能因爲其中一個要貼近,立刻對着另一個開口說“你先出去,我要跟他親熱一下”。
這話就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說不出來!
“我不是討厭你的碰觸。”蘇芽芽努力捧住他的臉,暫時擋住了他的吻,“你等等!”
“那是甚麼?”紀凜聿的手偷偷使壞,勾得蘇芽芽渾身發熱。
“我就是不喜歡當着別人的面,做任何親密的動作。”蘇芽芽咬住下脣,“我會很難受。”
蘇芽芽看着紀凜聿的眼睛,他眼睛含着一絲笑意,沒有因爲她這句話有過多的波瀾。
他不能領會她的真正意思。
蘇芽芽抿住脣,眉頭皺在一起,決定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我會覺得很丟臉。”
她這個詞選得極重。
丟臉?
紀凜聿手上的動作停止。
他有幾分疑惑地看向蘇芽芽。
獸人雖然已經基本上將獸族基因迭代到現在的程度,但是核心本能依舊是繁衍。
所以成年之後的獸人,不會有人以親密接觸爲恥。
“怎麼了?”蘇芽芽被他盯得心虛。
“蘇蘇是甚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想法的?”紀凜聿眉頭微蹙,懷疑她是受過甚麼創傷導致她有這方面的顧慮,“是有人欺負過你嗎?”
“沒有。”蘇芽芽搖頭,“我就是單純不喜歡。”
要不是經歷過這些事,按照以前的她的生活方式,她是準備單身一輩子的。
因爲跟父母住在一起,很多與外界溝通的事,她完全可以不做。
最高記錄,她曾經一百多天沒有下樓。
即便是下樓活動,也就是採買一點東西。
她最誇張的路線是從家裏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直接開到超市所在的停車場,下了車門沒幾步就是通往超市的扶梯。
這個出行路線絕對是社恐人天選路線。
這種情況下,她別說找對象,就連異性也很少能碰到。
過年的時候,總有歲數大的親戚調侃她會孤獨終老,日子會過得很艱難。
蘇芽芽這人看着綿軟,但是她對這種話,毫不在乎。
只要自己事業穩定,有喫有喝,沒有男人也沒有甚麼不可以。
可是現在連那些說話不大討喜的親戚們也都死在了那場末世劫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