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賽前的這兩個多小時是這麼漫長。
時間一到。
蘇芽芽就按照規矩,啓動動力裝置將籠子開至場區指定的候場位置。
“你別擔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半虎獸人甚至還在安慰她。
蘇芽芽捏緊手柄,良心不允許自己送別人賭上性命。
可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會兒候場區域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大籠子。
這種就是剛入場的半獸人。
隨着半獸人的表現越來越穩定,有的甚至跟斗獸場的利益綁定在一起,只需要佩戴電子腳鐐,行動還算自由。
周圍的嘈雜聲不絕於耳。
跟以前做清潔工作的心態不同。
以前她總是木訥地守着工具。
只要賽事結束,她就去抬屍塊,清掃殘骸,用地刷把血跡清洗乾淨。
不論死了幾個,死得多慘。
都與她沒甚麼干係。
可是現在。
蘇芽芽突然覺得耳朵裏逐漸開始嗡鳴。
那些買了圍觀票的觀衆隔着籠子衝這邊興奮的吶喊聲。
晃動而引起的金屬鎖鏈聲。
控場員跟管理員一一覈對的聲音。
管事們調笑的聲音。
半獸人不適的低吼聲。
周圍一切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亂。
好像這些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粘住。
所有的力量都在強行將她捲進這場賽事中。
“你怎麼了?”半虎獸人看到她臉色發白,“不舒服嗎?”
“不是。”蘇芽芽搖頭。
不是不舒服。
而是從接手了半獸人開始,她以後就跟賽事綁定,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勝敗,關乎她的錢,也關乎她的性命。
蘇芽芽深吸一口氣。
“你說過會聽我的話是吧?”她靠近籠子。
“嗯。”半虎獸人趕緊湊過來,“只要是你說的,我甚麼都可以做。”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隻有一條,你千萬不要輕敵。”蘇芽芽非常認真地囑咐,“我不止一次見過輕敵造成的失敗。”
“你放心,你說的,我肯定都記得。”半虎獸人鄭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