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鉞一直在門內等着,從他們一進門,就迎着蘇芽芽,把她手裏的東西接過來。
他剛接過飯包,就聽到耳邊——
“用收拾他嗎?”紀凜聿沉聲開口。
“先不用。”蘇芽芽搖搖頭。
“你們在說誰?誰惹你?”紀凜鉞沒有紀凜聿那麼沉得住,“哪個找死?”
“沒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提他了。”蘇芽芽趕緊推他,岔開話題,“我做的八寶燜飯,你嚐嚐。”
她雖然不喜歡方主廚,但是僅憑一點厭惡感,還不至於讓她故意報復人或者殺人。
紀凜鉞沒有再追着剛剛的話說,一手提着飯包,一手拉着蘇芽芽回到餐桌旁。
蘇芽芽剛落座,就見紀凜聿已經繞到對面,並俯身跟遲烈說了句話。
聲音不大,她沒聽到說了甚麼。
但是遲烈聽完就眼睛一亮看向了她,“蘇小姐,謝謝。”
蘇芽芽猜到了紀凜聿說的是剛剛她和陸行言商定離開的事,所以她禮貌地笑着點頭算作回應。
“甚麼意思?”紀凜鉞眼神一眯,就猜到了大概,“陸行言同意跟着走,蘇蘇你剛剛是去跟他商量去了?”
“嗯,”蘇芽芽點頭,“我要是走,肯定會牽扯到他,我要先問過他的意思。”
蘇芽芽的意思是她起碼要讓陸行言有個心理準備,看看他怎麼打算。
但是她這句話,落在紀凜鉞的耳朵裏就變了味。
“蘇蘇說到底你還是因爲他?”紀凜鉞深吸一口氣,心頭髮堵。
“別瞎想,”蘇芽芽果斷打斷他的胡思亂想,轉頭看向遲烈和紀凜聿,“如果你們要強搶走他,我這裏有籠子的祕鑰。”
她說着就把光腦摘了下來,放到了桌子中間。
說實話,她迎着這兩個人的直視目光還是有點不是很自在。
但是她還是要把自己要說的說完,她乾脆低下頭,接着說:“你們想救他,最好不要選他還在籠室裏的時候,磁鎖連通鬥獸場的安保,驚動了以後,一旦整個鬥獸場封閉,你們和他就不容易出去了。”
蘇芽芽說着,渾然沒有發覺三個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些。
紀凜鉞整個怔住,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紀凜聿眼睛越發深邃。
遲烈本來不甚在意她的話,但是聽到她說的話,也正視起她來。
柔和光線下,她低着頭看着桌面,糟蓬蓬的頭髮,遮住了頂光,也掩住了她的眉眼。
只能看到她那秀氣的鼻尖和櫻粉色的脣瓣,吐字清晰地說出建議。
“能利用的好時機有兩個,”蘇芽芽停頓了一下,“一,每天后場半獸人去候車區就位的路上,這段時間,籠子是脫離裝置的,封閉系統不會被處罰,還有一個……”
蘇芽芽說着停了下來。
第二個是她前不久想到的,只是實施起來不是很簡單。
啓發她的就是那天碰到的陪酒場要抓的雌性。
“蘇小姐?”遲烈見她停下,沒有再開口,就喚了她一聲,“請繼續說。”
“我之前看到陪酒場抓一個人,她就是從場外移送的籠子中逃脫的,這樣就少了一層安保限制,”蘇芽芽停頓了一下,“但是這個實施起來,需要你們想辦法讓他們將陸行言轉移出去,才能實現,目前只有一種情況可以做到。”
“鬥獸場之間的邀請決鬥。”紀凜鉞在她說完,開口補充,“就是不同的鬥獸場之間發起邀請決鬥,這樣應該是會移送他們。”
蘇芽芽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之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