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無助地抱住了頭。
這種問題爲甚麼又被抬上來了。
但是她精準地感受到要是她否認,半虎獸人好不容易振奮一點的精神會再度消沉。
“我不知道。”蘇芽芽低下頭,“我們能不能先不說這個事?”
她CPU都要燒乾了。
難以應付。
“那你是怎麼跟着一起到這裏的?”半虎獸人眉頭一皺。
“被人騙進來的。”蘇芽芽捏緊拳頭,聲如蚊吶,“我就是想找個工作,然後就被人坑到這裏了。”
一想到這件事,她就想把那個騙子揪出來亂刀攮死!
可是從她來到這個地方,根本打聽不到一絲這個人的信息。
但凡知道這人的下落,這筆賬必須算!
“這個人,我替你找,仇,我替你報。”半虎獸人語氣非常誠懇。
蘇芽芽苦笑着搖搖頭,如果他不是在籠子裏,可信度會更高。
可是當她抬眼看到他篤定的雙眼。
一絲心虛和愧疚籠上她心頭。
“我的事,自己會做。”蘇芽芽移開眼,“你的好意我領了。”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接受到的爲數不多的善意。
“我知道現在這樣,你不信我能做到。”半虎獸人斂起眸光,“但是希望你能相信,不論發生甚麼,我都想幫你,願意爲你做任何你想做的。”
蘇芽芽儘管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等他恢復記憶就不復存在。
但是這句話聽在耳朵裏還是讓她眼眶發酸。
“那,”蘇芽芽頓了頓,平靜了心頭那點悸動,“那就請你,今天晚上參加決鬥的時候,戰勝對手,也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蘇芽芽終於知道爲甚麼行爲規範強調管理員不能過多和半獸人交談。
她是獲得了丁管事的特許,才能這樣交流。
人與人之間的交談,會加重情感交流。
此刻她真的不希望他死,希望他能贏,能四肢齊全走下擂臺。
爲了別人的獵奇心和賭注,死在鬥獸場,太不值了。
可是她沒有能力改變這種必將走向的結局。
這種無力感讓蘇芽芽心裏猶如堵上了一團棉花。
“決鬥?”半虎獸人環視着籠子,目光落在對面的籠子裏的半獸人身上。
他的眼睛裏閃現過很多情緒。
多得蘇芽芽根本分辨不出來。
他會說甚麼呢?
她又要怎麼回答他的新問題?
可是僅僅是幾秒鐘,半虎獸人好像就消化了現在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