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失憶了嗎?”她真是沒法子,只能換個角度,“你應該是記錯了。”
“那你來告訴我,”半虎獸人聲音放輕,端詳着她的表情,“爲甚麼我這裏——”
他說着指着自己心口,“有你的氣息。”
蘇芽芽搖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之前不是我的妻主,那應該就是我的血親。”半虎獸人苦笑一聲,“你身上沒有半點虎族的氣息。”
蘇芽芽有種精確掉坑的無力感。
她本來跟陌生人搭話就容易腳趾扣地,現在這幾句主動找話就已經扣出百十平地基了。
“不用這麼爲難。”半虎獸人攤開虎掌,沉默了幾秒鐘,背過身,“我已經這副樣子了。”
蘇芽芽張了張口。
這樣不對。
距離上場還有四個小時。
還有甚麼招數可以用啊?
“其實,我有件事沒跟你說,”蘇芽芽握緊拳頭,“我也失憶了,記不起很早之前的事了。”
古早的招數,放到任何環境都能適用。
果然,半虎獸人一臉擔心地轉過身:“你受傷了?”
“沒有,我很好,但是我記不起以前的事了。”蘇芽芽低着頭,“我對這裏的記憶,只有我餓肚子想找個工作。”
蘇芽芽說完看了一眼半虎獸人。
謊話裏假如都是實話,那誰能說她撒謊呢?
“我在這裏做了一段時間的清潔工,然後管事讓我接管你,其餘我真的都不知道。”
蘇芽芽越說越有信心。
半虎獸人就算是過一段時間恢復記憶,也不能判定她在騙他。
因爲她除了失憶這兩個字,沒有一句假話。
“所以你才記不得我是誰,”半虎獸人眼眸滿是擔心,“也記不起我們的關係?”
蘇芽芽點點頭:“我確實不知道。”
她的目光真誠,不帶一絲虛假。
他眼睫微顫,長長的投影似乎隱匿住眼底的悲傷。
“你嫌棄我現在的樣子麼?”半虎獸人眉眼一動,眼波流轉,煞是好看。
“不會。”蘇芽芽非常肯定的語氣,“我沒有討厭你,這個我非常確定。”
“就算我變成這樣?”半虎獸人舉起虎掌。
蘇芽芽目光轉到虎掌上,毛茸茸的。
好威風也好可愛。
捏一把,應該手感絕佳。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還在笑,立刻收起笑意。
“變成甚麼樣都沒關係。”蘇芽芽正色道,她非常鄭重地表示,“不會影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