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溫衝過她的頭髮、肩膀……
他在水幕中睜開眼,墨綠色的眼瞳已經變成了豎瞳。
殷紅的蛇信輕吐,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桃子氣息,捲進口中。
“哈……”他脣瓣輕啓,嘆出一口氣。
他閉上眼,將氣息沉了下去,再度睜眼,豎瞳已經切換回了圓瞳。
關閉淋浴,他看着滿地的水跡。
想起剛剛蘇芽芽留下的乾爽空間。
她是很有分寸了。
可是這種分寸感,他越來越不喜歡。
副官在這裏給他放好了兩套可供換的衣服。
他本來是要換回軍裝。
但是他手一動,去拿了更爲休閒的套裝。
蘇芽芽正在門外不遠處坐着等。
不得不慶幸,這頭髮被她毀得太徹底,毛髮特別乾燥,她只是用毛巾好好擦了擦頭髮,頭髮就快乾了。
免去了一會出門掛着一頭水珠的尷尬。
她把潮溼的毛巾都封進了密封袋,把行李箱都收好,遲烈正好出來。
她轉頭看去——
當真是看傻了眼。
頭髮還掛着潮氣,順毛的遲烈!
她的內心要開始咆哮了!
啊——!
誰懂啊!
純妖孽!
就他這張臉,真是甚麼風格都能駕馭!
不行了,她臉上的表情要控制不住了。
在自己流露出花癡表情之前,蘇芽芽趕緊起身往門口走,“走吧,這會行言的治療也應該快結束了。”
“好。”遲烈人高腿長,沒幾步就追上了她,“你還沒喫過這裏食堂的晚飯呢,我一會帶你嚐嚐,甚麼叫毫、無、滋、味。”
他一開口,就把蘇芽芽的注意力吸引,也沒在意他幾乎是貼着她在走路了。
“也不至於這麼慘吧?”蘇芽芽是喫過這裏的午餐的,味道無功無過,“別嚇我。”
“等你吃了,”遲烈手指將髮梢的水珠掃掉,“你就知道了。”
蘇芽芽的眼睛果然跟着他的手停留在了他的臉上。
他衝着她一挑眉。
肉眼可見的,蘇芽芽的眼睛亮了起來。
“電梯到了。”電梯一停,蘇芽芽就先一步跑了出去。
遲烈看着她那短腿猛搗,直直衝着陸行言的治療室就去了。